一个抛出橄榄枝，一个，也许早就有了离开的心思，所以大约是两人一拍即合，才有了这顿饭。

想通这些，李山风侧过身子盯着刘霖，“小霖，公司在你身上付出了这么多的时间和资源，你不应该这样给我们回报吧。”

在这种情况下，他知道该朝谁施加压力才最有效。

果不其然，被李山风这么看着，刘霖觉得自己周围的空气变得压抑，他呼吸有些困难，觉得自己险些惊恐症发作，那些否定、打压自己的话语此时重新在耳边响起。

李山风看到刘霖的反应，嘴角上扬，如此好拿捏的人，干嘛想着跑呢？

林晏和顾喜夏都察觉到了李山风在无声地向刘霖施压，林晏按住身边想要起身和李山风理论的人。

他屈起食指敲了敲桌面。

“李大经纪人，今天来的时机倒是很巧，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刘霖在这儿的，据我所知，他好像并没有联系你。”

林晏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压迫感，李山风不得不将目光从刘霖身上移开，刘霖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山风知道林晏也是顾喜夏的艺人，也知道吸引力娱乐公司背后的大股东是林氏，但他没有将二者联系到一起。

更想不到林晏会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有那么高的身价，怎么会进娱乐圈当演员。

可李山风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生存这么久，察言观色的能力也算上成，林晏身上自带的上位者姿态不像演出来的，他下意识觉得林晏也许和林氏集团的人有什么亲戚关系。

如果两人在什么红毯后台见面，他会很乐意上前和人交谈一番，攀个交情，毕竟能拿林氏做后台的资源咖和一般资源咖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顾喜夏能力再强也不过是个打工人，离了公司就会丢了翅膀，但林晏就不一样了。

可眼下双方在‘敌对’阵营，李山风自然不会上前谄媚，他对林晏的态度也比刚刚对顾喜夏时缓和了许多。

“公司的人恰巧在附近办事，正好看到，刘霖是我们池圆公司重点培养的艺人，找不到他，公司上下都快急疯了，我就赶紧来了。”

“李先生，私自在他人手机安装跟踪软件，是违法的行为，即使对方是你们公司重点培养的，寄予厚望的，生怕他跑了的艺人，这种行为也是违法的。”

林晏并没有因为李山风缓和的态度而改变什么，他也不想再和对面的人浪费时间，直接揭露了李山风虚伪的谎言。

此话一出，桌上的其他三个人全都愣住了，刘霖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山风，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在自己手机上安装了追踪软件，他将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扔在桌上，看着碎裂的手机屏幕，一股巨大的恐慌感包围了他。

多可怕，荒谬，没有人权的行为，自己的一切行踪轨迹竟然全部都在公司的控制中，要不是今天林晏说出来，这么久，他竟然也没有一点发觉。

李山风愣住的原因是不知道林晏是从哪得知的这个消息，这件事只有公司的高层知道，这是他们控制手下艺人的手段之一，在不知不觉中装好追踪软件，便于掌握所有艺人的行踪，更好的控制这些需要给公司带来利益的人。

但林晏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知道池圆公司的内部秘密吧？还是说，公司有内鬼向外透露了这个消息？那刘霖是现在知道的还是早就知道，如果早知道，有没有告诉公司的其他人？

如果他拿这个威胁公司解约，公司岂不是会十分的被动……

不对，刘霖如果早知道，现在就不会露出这么吃惊的表情了，李山风这才松了口气。

不知道就说明私下没有证据，至于其他人如果曝出来，他完全可以反口说是对方污蔑。

实在是太可怕太荒谬了，顾喜夏看李山风的反应就明白这件事是真的，他们把艺人当什么，赚钱的工具吗？

李山风强撑镇定，趁刘霖最脆弱的时候开口:“小霖，你看，公司为你们付出的又何止是金钱，我们就是太关心你才这么做的，要是哪天你遇到了危险，我们也能及时赶到不是？”

他伸出手，按住刘霖微微颤抖的肩膀。

“所以你看，公司的付出，以及掌握的东西，都远比你想象的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