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惨笑:“世道变了,如今报官,你不仅要先打通下面府兵的路子,还需要缴纳一大笔银钱作为报官费才有机会登记在册。这还只是登记在册需要的银钱,往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呢。”
“何况,报官后找回来的孩子还不足一成,且大多找回来的都是男娃,丢失的姑娘的家里面很少有人愿意倾家荡产请人找的。”
“昨日大火,多少人过来凑热闹的或者是帮忙灭火的。那承想,从后院中跑出来近百名少男少女。后来才知道,这花萼楼做着黑心勾当,如今,跑出来的回了家,听说还有好几车人被着老板带着跑了。这不,多少人去了官府要不着说法,官老爷躲起来了,就跑到这里来找这师爷要一个说法。”
“听人说,这火是有人故意放的,想必这位好汉也是知晓花萼楼的不堪事,才不顾自己危险救出他们的。”
大娘一口气说完之后,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
越兰溪握住拳头,眼神狠狠盯着在人群中扇弄他那把破羽扇的狗屁师爷。
她大步一跃,飞身上马,扯住缰绳,朝马车内大喊:“走!”
事不宜迟,再迟下去,就不一定能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能在官府治严下为非作歹,那肯定过所户籍全都是准备妥当的,一路逃走就相当于畅通无阻,无人会阻拦。
柳棹歌掀开车帘,朝越兰溪伸出双手。
眨眼的功夫,柳棹歌被她的手臂一围,身子一轻,就稳稳坐到越兰溪身后。
“抱紧我!”
此刻越兰溪怒火中烧,恨不得踩碎那些人的脑袋。
“驾——”
马蹄嘚嘚,径直往城外去,扬起一路的灰尘。
昨日夜里出发,带着几车的人,想必也走不快。
果然,带上柳棹歌之后,路都少走许多,直接从山路一路横穿,没有一个时辰便寻到他们行踪。
不知是他们跑累了还是觉得城中不会有人来追他们,大张旗鼓地停靠在驿站边。
越兰溪怒火中烧。
“你躲好!”她不多说一句废话,寻了个干净隐秘的地方将柳棹歌放下马,拼接好长枪直接杀过去。
四五辆横大的马车停靠着,无一人看守。
掀开车帘,里面全是被迷晕或者是才苏醒的人,被捂住嘴,手脚被绑住。车内有男有女,最小的不过五六岁,最大的也有二十来岁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或大或小的伤。有醒来的孩子见着她,害怕地直呜咽
“别害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她率先解开少女手上的绳子:“你先帮他们松绑,我去去就回,一定将你们平平安安带回去。”
“姐姐!”
小姑娘抓住她的衣袖:“小心,他们很厉害的。”
越兰溪一愣,瞧着他眼角嘴角反复折腾过后导致发脓的伤,拍拍她手,笑道:“放心,我比他们更厉害!”
话音刚落,她人已经窜下马车。
驿站的人不多,许是这个时间,送镖的、赶路的都还在路上,没有人在此停靠,因此,人也十分好认。
老鸨和龟公就在驿站里歇脚,好酒好菜好酒,旁边桌子上还坐着五六个男子,要论魁梧,只能说里面只有一人刚刚够格,在越兰溪眼中,简直不值一提。
“听人说你们很厉害啊!”
突兀地出现一道声音,护卫“蹭”地站起来。
越兰溪冲上去,掏出几块银锭到驿吏手上后,趁着所有人都是很懵的时候,双手撑着长枪,双脚飞踢,直接将龟公踹过桌子,趴到另外一张桌子上,桌子应声碎裂。
所有人都没搞清楚状况,老鸨吓得抱头乱窜,躲到柜面下去了。
饭菜、碎盘砸了一地。
“你谁啊?我和你有仇吗?!”龟公破口大骂。
另外一桌上的人也纷纷抽出刀,对着越兰溪。
越兰溪冷笑:“你姑奶奶是也!”
“上,都给我上,这小娘们儿,我一定要把你抓去买到窑子里!”
窑子,被卖到那里去,只能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了。
攥着枪杆的手攥地“咯咯”作响,越兰溪咬着牙:“好啊,多少人被你卖出去了?你说!”
龟公扶着腰站起来,蔑视一笑:“呵,不管多少,下一个就是你!都给我上!抓住她,一块金饼!”
原本还有些退怯的手下们瞬间提起精神。
金饼啊!够他们出去潇洒好久了!
“啊——”
众人持刀上前。
越兰溪抬眸,眼神扫过向她冲来的几人,长枪一转,一横,一扫。
还没看清楚她出手的动作,几位男子就已经纷纷躺在地上叫喊。
“该你了。”越兰溪走到龟公面前,狡黠一笑,捡起一块石子,手指一屈,随手往门外一弹。
“还有你哦。”
门外响起女子的叫唤以及倒在地上的闷声。
“她好像要抛下你,怎么?大难临头还要在我越兰溪手下各自飞不成?”
越兰溪站在他跟前,俯视他:“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将你俩的头捆在一起掉在马车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