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付澄阳张了张嘴,在解释和狡辩之间,他选择狡辩地解释:“上次感觉你好像不喜欢我用哥哥的名字……”
似乎也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薄城也少见地愣了片刻,随即冷哼了一声:“确实不喜欢。”
意料之中,付澄阳耷拉着脑袋:“知道了,以后不会用了。”
酒会还未正式开始,而且薄城似乎很忙,一直在用手机回消息,他便在二楼找了个僻静的会客室坐了一会。
虽然有些无聊,但也有些他求而不得的平和。
不过很快,这份平和就被人打破。一位中年男士推门进来,直直朝着薄城:“小城,好久不见。”
语气、姿态皆是熟稔。
但不知为何,薄城先看了眼身边的付澄阳,再起身迎向了对方。
“好久不见,黄总。”
比起“小城”,“黄总”则显得疏离得多。
但付澄阳没来及深想,紧跟着薄城起身看向对方。
这人他知道,总在财经新闻里看到他的名字,主业国际航运,还有一家船厂,称得上是家大业大,雄霸一方的主,跟付澄阳家的和泰比起来,大概就是手扶拖拉机和法拉利的区别吧。
“这位是——”黄总的目光转向薄城身边的付澄阳。
付澄阳刚要开口自我介绍,薄城就抢先说道:“我朋友,带他出来玩玩。”
伸进口袋掏名片的手突然间顿住,硬挺的纸片在他手心被揉皱,付澄阳挤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黄总盯着他看了几眼,笑赞:“小朋友长得挺漂亮啊。”他眼神里的东西,付澄阳看明白了,但又不是很想明白。
正想着该如何“做实”自己的身份,又或是出言解释清楚,薄城就又朝他看了一眼,付澄阳立即会意,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露台。
“我去露台上转转,你们聊。”
说完,他径自走向露台,透明玻璃门推开的瞬间,寒冷空气扑面而来。
付澄阳回头看了一眼。
他出来得多少有些仓惶,也没拿张披肩或是毯子,这会再进去拿似乎也不太合适——薄城和那位黄总已经面对面坐下开始聊天了,从他的角度看不见薄城的脸,不知道他现在是否也带着一副Social的假面。
希望他们聊快一点,这样自己不至于像个小丑一样被冻成冰块。
边祈祷着,付澄阳撑着冰冷的栏杆向楼下眺望。
仗着视野的天然优势,他能看到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和车。其中大半他都只在新闻上见过,剩下大半,恐怕是新闻上也不会频繁出现的人物,而这些人的到场,也足见这场宴席主家的地位。
突然听到楼下传来的人声,他循声看去,就见几位男士站在门口聊天,角度关系,付澄阳看不清其中都有谁,但有一位他仅凭着模糊轮廓就认出来了,就是那位田园诗酒茶的影帝,在那忙前忙后,递烟点火,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付澄阳抬眉,影帝又如何,在这的待遇跟他也差不了多少,一样是挤不进去,又被排除在外……
吱——
身后,露台的玻璃门被人推开。
付澄阳回头,就见薄城叼着烟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条披肩。
“不冷?”
“还好。”
付澄阳拽了拽袖口,挡住自己冻得通红的手,然后伸手去接披肩,却没想到薄城没给他动手的机会,抻着手臂就将披肩披到了付澄阳身上,然后吸了口烟。
白雾般的烟被风吹散在身后,付澄阳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空荡荡的会客室。
“在看什么?”薄城冷不丁问。
付澄阳愣了下,视线朝楼下看去:“看影帝呢,平时见不着,大腕。”想着这位影帝红起来也不过五六年,薄城久居北美估计不认识,付澄阳就给他介绍了几部对方主演的电影和电视剧。
“你喜欢?”
虽然没能理解薄城的脑回路,但付澄阳还是酌情回复道:“还行,长得挺帅,演技不错。”
说完,就听身边传来一声冷哼:“据说他有无精症。”
“你怎么知道?”付澄阳一脸惊讶。
“江屿的小姨曾经包养过他一段时间,本来想去父留子,没想到他根本不行。不过即便这样,分手时还是体面地送给他一块土地的开发权,结果被他整成了鬼城烂尾楼,现在着急找人接盘。”
“……”
“而且他有狐臭。”
“这也是江总小姨说的?”
“不是,他前女友是陈氏千金,之前在经济峰会上遇见时闲聊了几句,但据说后来做手术治好了。”
“你们开会,聊的都是这些吗?”付澄阳目瞪口呆,有对大佬祛魅的势头。
“哪有这么多生意可聊。”说着,薄城按灭了手里的烟,看向付澄阳,“刚才的那位黄总,是我——跟薄家有点关系,但不是什么正派的人,认识他对你没什么好处。”
“把你支开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不想他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