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澄阳,中了招的人不可能清醒地说出那种话的,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被沾染上一身欲色的人突然僵了一下。
薄城走近他,单腿跪在床沿,俯身望向眼前形容狼狈的人,从头到脚将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直看得付澄阳浑身战栗。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哪有你自己先一步享受的道理?”说着,薄城的视线瞄向了付澄阳的下腹部,嘴角轻扯,“这药效没那么强,你就先受着吧,就当是不听话的教训。”
闻言,床上的付澄阳狠狠一震,随即眼睫轻颤委屈中甚至染上了几分哭腔:“明明你自己也喝了的……”说完他咬紧嘴唇,不敢再漏出一声呻吟,刚刚还蔓延全身的媚态也顿时收敛了几分。
薄城看着他,发出一声轻笑,然后去卫生间又给他拿了两条干毛巾。
几分钟后,医护人员匆匆赶来。
薄城跟医生大致地交代了一下情况,而此时的付澄阳,正颓靡地躺在床上,眼睛半垂着,脸上还带着不自然的潮红,略有些麻木地接受医生的治疗。
不知过了多久,他自小睡中醒来,才发现医护人员已经离开,房间里一片寂静。
付澄阳坐起身,四下寻找薄城的身影。
“醒了?”人声从阳台传来。
付澄阳循声看去,就见薄城背靠着阳台栏杆看着他。没多思考,他翻身下床,落地时才发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干净的睡袍。
他愣了一下:“衣服……”
“护士帮你换的。”薄城吐了口烟圈,掐了烟回到房间里,随手关上了阳台门。“刚刚的事还记得吗?”
付澄阳顿时臊得不行,他并不想承认自己还记得刚才那拙劣又未能成功的勾引,可没等他回答,薄城又问:“吸取教训了?”
付澄阳迟钝地反应了一下:“重要的难道不是查查是谁下的药吗?”
“呵。”一声轻笑后,薄城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腿交叠,“查不到的。”
“怎么会查不到?!”
“因为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而且嫌疑人太多,今天酒会上起码一半的人,都巴不得我死。”
付澄阳彻底呆愣住了。
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薄城扯了下嘴角:“明白了?”
“什么?”付澄阳问。
“我的处境,还敢吗?你可要想清楚了,几乎所有薄家人都站在我的对立面,包括他们利益链条上的那些人,你要是选择我,可是无形中给和泰竖了不少敌,这里面随便一个人,整死和泰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萧瑟的寒风骤起,窗外的树枝被风吹得摇曳不停,偶尔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啪嗒的声响。
“敢的。”付澄阳故作轻松,“反正就三周。”
不知在想什么,薄城沉默了两秒,随即他笑出声来。
“胆子挺大,也是,为了和泰你倒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那倒也不是的。
付澄阳撇撇嘴,到底还是没敢把实话说出口。
叮——
手中的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
付澄阳抬眸看去,黑暗中蓝色的火光像是一团萤火,将他纷乱的思绪统统焚毁。
但同时,他也借着这微弱的火光辨认出,这支打火机,不是之前他看见过的那支,亦不是自己送的那支。
“你为什么不用我送你的打火机?”付澄阳问。
一声轻笑散在空中,薄城收起打火机,身姿微微后仰,手肘搁在沙发扶手上,略微偏着头朝付澄阳看过来。
“因为我不用没写我名字的东西。”
“那我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薄城抬眸看向付澄阳。
刚刚经历一场“事故”,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头发在床上蹭得凌乱,脸色苍白,白色睡袍在他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显出几分孱弱,亦有几分平日里见不到的媚态。
薄城下意识别开视线,却没想到他这个动作被付澄阳误解为回避。
于是他上前一步,逼问:“那我呢?是不是也要写你的名字,你才能接受我的提议?”
“你已经有了。”薄城轻声道。
“什么时候?”付澄阳疑惑地追问。
昏黄夜色中,就见薄城的嘴唇轻轻张合。
“Faelan。”
“我一直觉得这个名字很衬你,时至今日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