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以为,这次是他陪付荣来见乔绍钧,却没想到没过多久,付荣就被一个电话喊走。偌大茶室里顿时只剩他们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越发暧昧。
付澄阳看着乔绍钧的神色,直接地问:“你把我爸支开的?”
乔绍钧不答,转而说道:“听说你没能进商团,看来薄城是不打算帮你啊,好歹也算有点旧情呢。”
听他提起薄城的名字,付澄阳直接撂了脸色:“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呢?”乔绍钧笑起来,笑得付澄阳寒毛直竖,“你是我先看上的人,总不能让他薄城抢了先——”
没等他说完,付澄阳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秒都不想多待:“既然乔总都不要脸了,那我也就不多留了,告辞。”
可没等他走到门口,就被乔绍钧一把拉住。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似的,付澄阳猛地一甩手,却一下子甩到了门框上,发出重重的“砰”的一声,手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整个人都变了脸色,五官都要皱到一起。
“弄疼了?我看看……”
“别碰我!”
付澄阳猛地往后一撤,乔绍钧却紧追不舍,两人就这么在门边拉扯了起来,直到“支呀”一声,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道人影自门前晃过,然后猛地将门推开。
付澄阳捂着手扭头一看,正对上薄城黑沉中略带几分讥讽的目光。
“原来是你们二位,我刚才听响动,以为有什么纠纷呢。抱歉,打扰了。”说完,他将手收了回去。
眼看着门就要合上,付澄阳顾不上疼,立即伸手将门抵住:“等一下薄总,我有事找您!”
薄城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付澄阳,又扫了一眼他泛红的手,然后瞥向他身后的乔绍钧。此时乔绍钧正双手插兜似是云淡风轻地站在那,但顶腮的舌尖却出卖了他心里的在意。
薄城盯着他看了两眼,然后垂眸对付澄阳说道:“我刚好要走,一起吧。”
他语气笃定,没给付澄阳Say no的空间。
付澄阳本来就想走,是以这会也压根没注意他的语气,径直就贴着薄城穿了出去,头也没回。而薄城则站在他身边,替他抵着门,眼见着他拐进了走廊,这才对乔绍钧点了点头,道:“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脚步声渐远,包间的门缓缓关上,将一切嘈杂都屏蔽在外面。
乔绍钧瞪着那扇门,后槽牙咬得嘎嘎直响。
停车场,气氛诡异的沉默。
薄城的车就在眼前,但付澄阳迟迟没有上去,而是有些踌躇地站在边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莫名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挠了挠头,他忐忑着开口:“那个,我……”
“小付总这是迫不及待找下家了?不是说不会和乔总合作?”
几乎是当头一棒的程度,付澄阳有些发懵地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薄城。他这才发现,薄城今天也没穿正装,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羽绒服,两条长腿被深蓝色牛仔裤裹住,这种打扮几乎可以用“随便”来形容,但即便他这样随意,也能甩精心打扮的乔绍钧十几条街。
而且每次看他这样穿,就觉得他身上那股商人的精英味会淡一点,但那些被他按下的桀骜与不羁会偷偷冒出来,好像从前的那个薄城又回来了。
“怎么,被抓包了百口莫辩了?”
付澄阳猛地回神,当即否认:“没!我陪我爸来的,他还是想跟乔绍钧合作,我正在努力说服他。”说到这,他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地深吸了一口气,“当然,如果和泰有更好的选择,我说服他也能容易一些。”
“嗤——”
“你笑什么?”
薄城扯了下嘴角:“笑你想了两三天,就想出这种说辞。”说完,他也没给付澄阳回应,便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门。
付澄阳一路追过去:“你,你先别走,我们再谈谈……”
“谈什么?”薄城的手肘支在车门上,曲着腿看着付澄阳,姿态有些许不耐烦,但眼神里却是淡淡的笑意,“我不觉得如今的和泰还有能跟我谈条件的余地。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我没有要跟你谈条件,我——”
话说到一半,付澄阳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于敬打来的,他着急跟薄城说话,挂断了一次,但于敬立马又打了过来。
他抬眸看了一眼薄城。
“接吧。”
但即便薄城这样说,付澄阳还是些许不放心,干脆伸手拽住他的衣袖,这才按下了接通。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于敬中气十足的声音:“澄阳,我把商团行程表发给你了,你记得仔细看下。没别的事,你忙吧,我挂了。”
商团行程表?
付澄阳将信将疑地点开一看,行程表最后附着的名单里,和泰付澄阳赫然在列。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问薄城:“你没把我除名?”
薄城垂眸,扫了一眼他抓着自己的手,手关节还因为刚刚剧烈的撞击而泛着红。
他抓着这只手将它从自己的衣袖上摘下:“自然是因为送上门来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