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薄城的喘息声变得粗重了些,他拿起手机,贴近屏幕:“拉开左边抽屉,把东西拿出来,好了,现在把腿打开。”
……
【。:还难受吗?上药了没有?】
【y:还没,真的没有那么严重,就是稍微有点不适应而已。】
【。:你太兴奋了,我怕你伤到自己。】
【y:不会,而且你不是全程看着的吗?】
【y:哄好了吗?】
【。:你觉得呢?】
【。:舒服吗?】
【y:舒服,喜欢,想再试一次,而且下次我要戴耳机听你的声音。】
【。:看你的复查结果。】
“还有心思谈恋爱?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办公室里,一道尖利的女声响起。
薄城放下手机,收起眼角的春色,抬眼有些不悦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薄蓉。
比起他,薄蓉显得十分焦躁,细长的涂着大红指甲油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急促地敲着,紧咬的下唇将口红都蹭到了牙齿上,这对这位贵妇来说,过于不修边幅了,也过于失礼了,但今天她却管不了这么多。
她吸了两口气,像是受够了薄城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似的:“你知不知过两天你要面对的事怎样的局面?薄渊可是召集了一帮老家伙要对付你,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急啊。”鼠标慢悠悠在电脑上点击了几下,调出一份文件,又翻开手头的这份纸质版,一边说话一边核对起来,“所以薄渊许给那帮老家伙什么好处?”
“我怎么知道?”
镜片后那双薄情寡义的眼眸再次朝自己看来,薄蓉竟然有些慌张地撇开脸去,又觉得自己在跟小辈的交锋中落入下风显得有些丢脸,于是再次瞪了回去。
像是不满意她的反馈,薄城带着惯有的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那要你何用,我不缺队友,更不缺挂件。”
“薄城,这就是你跟姑姑说话的态度吗?!”
“那你要我怎么跟你说话,你不会以为我还把你们当家人吧。”
“薄城!”
被晚辈这样轻视,薄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站起身走到薄城的办公桌前,指尖点在桌面上,摆出一副教训晚辈的姿态:“再怎么说我也你是你姑姑,当初你爸妈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而且,你就这么自信你能赢?薄渊不是吃素的,你当年就领教过了。”
说着,她微微俯下身子靠近,压低嗓音:“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老爷子还给了你一份秘密资产,这件事在家族里根本不算什么秘密,我能知道,薄渊一定也早就知道了。”
她直起身子,换上一副居高临下的高傲表情。“我可能确实不能给你带来什么,但我能让薄渊少一个敌人,你说,他乐不乐意接我的橄榄枝呢?”
“走着瞧吧,薄城。”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关,即将闭合的门缝里,有道人影一闪而过。薄城若有所思地挑了下眉,然后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继续低头看他的文件。
像是特地印证薄蓉的话一般,没过两天,铭城就遭遇了各种“意外”,先是早已经谈好的合作突然作废,好几笔投资打了水漂,甚至检方都上了门,要求薄城配合调查一起行贿案。
先被举报税务问题,现在又惹上官司,这对这个节骨眼的薄城来说并不算什么好兆头,更别提当天晚上,他被检方传唤问话的照片就被发到了网上。
粗略地翻了一下营销部门递来的舆情检测报告,薄城兴致缺缺地将它扔到一边。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切都出自他二叔的手笔。
当年他拼尽全力将薄渊从薄氏的主位上拽下来,使得薄渊忌恨他这么多年,加上两家本就算是世仇,这一次,薄渊必不会再给他留生路,只要他一朝落入下风,等待他的,就只会是死路一条。
诚然薄城早早就看穿了这一切,这才着手将商业重心向国内转移。只是他没想到爷爷走得这么快,使得原本还算充裕的时间瞬间紧缩起来。
内线电话响起,薄城按下接听。
“Knox,网上的图片已经全部删除,但多了很多关于铭城的负面言论,我们已经在着手处理,一会会将汇总发到你的邮箱。”
“知道了。”
薄城挂了电话,按了按眉心,身边的落地玻璃窗上映出他疲惫的脸孔。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抓起车钥匙驱车回家,径直来到顶楼。
顶楼的阳光房里,赫然是一架天文望远镜。
他按照现在的季节调试好参数,低头通过望远镜朝天空望去,一片漆黑的无垠的宇宙中,属于他的那一小颗星星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看了一会,他起身将手机固定在支架上,拍了张照发给付澄阳。
【。:Hi,Faelan。】
发完之后他又后悔,按照时差,付澄阳这会应该还没起来。
却没想到两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也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付澄阳正顶着一头鸡窝正对着镜子刷牙,白色的泡沫糊了一嘴。他眯着右眼左手比耶,送了薄城一个薄荷味的Wink。
【y:Hi,Kno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