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后果,还敢以身入局。”除了鸆之,被藤蔓困住的其他羽神族,早已被阵法抽干了灵力,只剩下一具空壳。
“少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鸆之低声呵斥道,“还不快想办法,没看到我快顶不住了吗?”
这么多年还是一副臭脾气!
躲在他后面的禾隹指尖捻起一缕灵力,轻轻点在他紧绷的肩颈上,那点暖意顺着血脉漫开,随后禾隹咬破另一只手的指尖,鲜红的血液凝成一颗红珠,悄无声息的融进鸆之的灵力中。
“是霖闫设的阵法?”
“嗯。”
禾隹冷笑,“他还真会挑地方。”
“谁说不是呢。”
鸆之想问他为何不早点死回来,却看到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正映着阵心的光,瞳仁深处的金芒像揉碎的星子,明明灭灭间竟让他莫名定了神,想说的话卡在喉咙,化作一声别扭的冷哼。
法阵中传来绘魅痛苦的嘶吼,那声音像是无数尖锐的金属丝绞在一起,刺得人耳膜发麻,堵在阵口的绘魅突然退开,缩到了阵底。
将离趁机踏前一步,衣袖在灵力波动中轻轻扬起,他指尖凝起柔和的银白色光晕,如同月光织成的丝线,小灵力注入的瞬间,泛起丝丝涟漪,原本黯淡的纹路重新亮起,如同被唤醒的星辰。
他想重塑阵眼困住绘魅,但禾隹并不想这么快完事,毕竟这么多的绘魅实在碍眼,非要全部烧死才心安。
正当禾隹要再次动手时,刺眼的光芒乍现,一个身影从天而降。
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法阵笼罩,在此之外设立起一道屏障,稳住封印困住绘魅的同时,也给禾隹带来了麻烦。
他抬头看向金光来源,同时也看清了来人。
“大哥!”敏语唤了一声。
珈珩微微点头,扫视一圈,目光落在禾隹脸上后微微一笑。
笑个屁!被迫收手的禾隹视若无睹看向旁边。
“龙母竟然把牧魄灯交给你了!”
珈珩刚落地,敏语小跑到他身边,眸光奕奕的盯着他手里的灯,“我之前想要,她一直推脱,还是大哥面子大。”
“牧魄灯是龙母让我带来加固封印的,不是给我的。”珈珩转头看向将离,“龙母接到了你的传音,不日便会有水族赶来支援,加固封印。”
“那就好……”将离松了口气,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渍。
珈珩手指一动,牧魄灯升入半空,在封印四周形成重重叠嶂。
绘魅无法挣脱的同时,禾隹若想烧了他们,必须先毁了这个神器,以他现在的力量不足以支撑他做到这一点。
虽然珈珩来的不是时候,但有了牧魄灯,至少能先让鸆之松口气。
“我先带你……鸆之!”禾隹的声音透过纱层,带着点闷哑。
鸆之目无表情,双眸微合,这样安详的表情禾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伸手想那根束缚住的藤蔓扯断,还没碰触到,就被金光逼得往后仰去,差点跌坐在地。
刚站稳,禾隹就要硬干,却被一声呵斥打断了。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放肆!”
敬峤双目圆瞪,目光扫过禾隹,像在打量一件不知天高地厚的玩物,要不是认出他脸上的是水族之物,怕是早就动手了。
将离道,“他是觉树殿刚收的侍从,名叫禾隹。”又看了眼心虚的敏语,“你不该带他来这里。”
“是他自己要跟来的。”敏语小声解释。
“既然如此,这位仙侍还是离阵法远些,别误伤了自己。”敬峤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审视。
即使到现在,禾隹也想不通,当年敬峤为什么要袖手旁观,即使不存在真正的背叛,却在他死后依附仙族……
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禾隹指节泛白,眼中的暗芒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暂时动不了绘魅他可以忍,但他必须要将鸆之带出去,绝不能让他跟绘魅一起困在这里。
“咳咳咳……”
“怎么了?是不是哪受伤了?”
慧屿扶住弯腰咳嗽的十五,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急切,一只手甚至探向他的身后顺气。
青葱般的指尖摇了摇,十五轻喘着回道,“……没事。”目光看着的却是禾隹,那双眼眸丝丝缕缕缠上对方要抬起的手。
没想到他会看过来,禾隹毫无防备的正撞上那道目光,心头莫名一窒,方才血火淬炼出的戾气消了大半,才发现掌心的灵力在他咳嗽时忘了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