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郁和瞿陶默契的后退几步,试图远离这个亲爹。
奈何瞿能眼疾手快,一把将儿子们薅到身边,把纸条往他们手里一塞,咬牙切齿的低声道:“自己招的桃花,自己收拾!”
瞿陶看着手里那张韩观硬塞过来的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明了姓名近况,就连生辰八字都加上了。
他看着纸条,只觉得脑门突突跳着疼。
朱高煦贱兮兮的凑过来,幸灾乐祸的拍着他的肩膀,“好兄弟,保重,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等你成亲那天,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瞿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郡王,您方才不是还说我们要一起称霸海洋吗?”
“是啊!”朱高煦挑挑眉,“可韩将军说的也对,称霸海洋和成亲又不冲突。你看我爷爷不也是在战时娶的我奶奶,人家老两口的感情多好。”
这下轮到瞿陶无话可说了,太祖皇帝与孝慈皇后的感情,可是老一辈人个个都要竖大拇指的。
待将领开始落座,朱棣这才认真打量苏小小的神色,确如瞿陶所说,脸色差了不少,状态也不如之前精神。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微皱,“苏姑娘,你的脸色怎的如此之差?”
苏小小连忙抱拳施礼,“多谢王爷关心,小女并无大碍。只是祈雨时耗费心神,有些乏了。”
朱棣没有说话,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片刻后,他忽然道:“三宝,去给苏姑娘的椅子放两个软垫。”
马三宝迅速应声而去。
苏小小一愣,连忙摆手,“王爷不必如此麻烦,小女回去休息一夜便好。”
“坐着。”朱棣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是本王的功臣,若是在庆功宴上累倒了,传出去,岂不是显得本王不懂得体恤下属。”
苏小小愣了一下,抱拳致谢。
软垫很快拿来,苏小小坐在了上面。穆船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小腿,讨好道:“姐,你怎么不高兴呢?朱棣给你额外优待耶。”
苏小小叹了口气,把穆船抱上膝头,沉声道:“他这不是优待,是警告。”
穆船的耳朵大幅度动了动,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苏小小,“姐,你干啥了让他这么警告你?”
苏小小没有多大反应,这是预料之中的事,当臣子的能力脱离了君主的掌控,被忌惮是理所当然的。
她抚摸着穆船温暖的绒毛,平静道:“他是想告诉我,他是君,我是臣,他的命令不容反驳。”
穆船抱着前爪,声音有些恹恹的,“你都帮他做了这么多事,好处没捞到一点,反倒先猜疑起来。”
“不奇怪,帝王心术而已。从他刚才进来时机,我猜他在外面已经有段时间了,却一直没有进来,恐怕是在考验我。”
“考验什么?”
“看我会不会帮瞿陶解围。”
穆船不解地看着苏小小。
“我与瞿陶一路赈灾,关系自然不浅,如果我开口帮他解围,韩观多少会给几分薄面。若我轻易平息了这场争执,将来朱棣登上高位,我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穆船瞪大了猫眼,惊呼道:“为什么,就因为你帮瞿陶说了话?”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他会想,这个小丫头能轻易化解老将的争执,就代表着我在军中的威望已然不低。今天我能摆平韩观,明天是不是就能操控张玉?后天朱能是不是也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
“可你并没有这么做啊。”
“是啊,正因为我没有,他才拐着弯提醒我,军中的事,自有他来定夺。”
穆船的耳朵耷拉了下去,小声嘟囔着:“朱棣的心,海底的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