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定,旬鸢正准备离开,却被苏轩叫住。
“玉兰心,你能在继风族眼皮子底下躲过这么多日子,应该是有一些特别的隐匿之法吧。”
“我没有什么隐匿的技法,这些天我一直躲在继兰宗中。”
“继兰宗?现在继兰宗中还有玉兰族的人?”这可跟她描述的不大一样。
“没有了。”玉兰心说这话的时候不无绝望:“我在继兰宗修行时候曾救过一个继风族的少年,是他帮我掩护,让我住在他的洞府地下。”
“他在继兰宗不受重视,恰好住在宗门的边角,那里的宗门大阵破了个洞,我从那里进去。”
难怪…竟有这种灯下黑的操作。
“你也是有运气之人。”
苏轩还未等继续说,玉兰心便主动说道:“我此次将钥匙交与你们手中便不会再回去,若苏宗主担心太子殿下安慰可以凭此信物让太子藏身于友人洞府。”
说话间,玉兰心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玉佩,递给了苏轩。
她年纪虽不大,但这些年也听过不少关于联盟太子柔弱不好武的传闻,如今见眼前人,与预想之中相差无几。
太子有了藏身之处,苏轩则再无后顾之忧,帮自己的把握也大了一分。
此次她不准备返回继兰宗,钥匙既然已经转移,她便已经尽了最后一分力,至于性命,早已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苏轩收下玉佩,心中暗道此人重情义且周全,若能活命,是个可用之人。
离开药铺,苏轩的弦不敢放松,手上有这烫手的山芋,只能尽力思考万全的策略。
倒是旬鸢好似事不关己,出门前还真在店里挑了两件店主珍藏,给了他一大笔金币,惹得店主连连道谢,招呼小女孩送出老远儿。
出了门他更是毫无烦心之意,甚至哼起小曲儿。
路过的商铺和摊位掌柜们见状纷纷前来道喜,心里虽然羡慕名不见经传地李老头发了横财,却没有妒恨之意。
被一路上热络地气氛感染,苏轩这才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严肃反而引人怀疑。
幸亏他带着面具看不出表情,于是也换上一副志得意满的姿态。
他们一路走走逛逛,店主们把刚才没想起来的好物又拿出来了一番,这才按原路返回了入口。
苏轩才一出门,便察觉到门口的守卫身形紧绷,相隔不远不近的地方,有几个陌生面孔盯梢。
果然,即便是黑市,在继兰国的地界上,也都被继风族封锁得严严实实。
玉兰心心里也清楚,若是不赶紧把钥匙脱手,迟早要查到她的藏匿之处,到时候友人要受连累。
况且,钥匙在她手上,她只能东躲西藏,但在苏轩手上,他们却有反抗的手段,是个聪明人。
苏轩有心救她,却没法现在把她带出去,至于命数如何,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二人一路上倒是未被暗中之人打扰,安然无恙的回了客栈。
临走前钟舒紧闭的房门如今松散开来,设置的屏障已然卸下。
此事还需尽早与钟舒商议。
他扣了扣门,问道:“钟前辈,现在可有空?有事相议。”
门内微动,房门迅速被推开,钟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太子殿下、苏宗主,请进。”
苏轩和旬鸢入了房内,钟舒见他申请肃静,心领神会地袖袍挥动,隔绝了屋内的声音。
旬鸢知道二人要议正事,自觉找了个舒坦的角落把玩今天搜罗来的奇巧,似是无心参与。
苏轩则移来一双椅子到桌前,慎重其事。
钟舒早就习惯了这二位的反差,就算天同时塌在两人的头顶,这俩人连逃跑的方式都会不同。
钟舒当然选择相信苏轩,他端正落座,示意苏轩开口。
“我与太子今日去黑市时遇到了玉兰家族的弟子,玉兰家主如今被继风正关押。”
“竟有此事?”
“嗯,她正被追杀,她将继兰山解开屏障的另一半钥匙交给了我们。”
“钥匙?”
“正是,继兰山上的屏障需两把钥匙才能开启,一枚在继风正身上,一枚则由玉兰族保存。继兰山与迹川国勾结想要强行开山,于是玉兰族将钥匙藏了起来。”
苏轩手掌一翻,一把红色指长大小的钥匙出现在掌心。
钟舒小心翼翼的拿起端量:“这上面的纹路奇异,不过以我的眼力,看不出什么来历。”
“嗯。”苏轩从钟舒手上拿回钥匙,放回储物戒指中。纵是用他前世的经历也无法从这枚钥匙中推断出这继兰山上究竟有什么。
“现在当务之急是保护好太子。我与太子出黑市时见到有人在不远处巡视,极有可能是继风族人,估计很快他们就会怀疑到我们的头上。”
此话一出,钟舒才凝重起来。
虽说太子矜贵,明面上无人敢动,若是在他继兰国地界出了问题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但若他和钟舒全部陨落,此事也是死无对证,况且玉兰族还在他们手上,到时候如何编排倒也说不准了。
如今他们在继兰国的地界上,若要藏人,怕是难度极高,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