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轩三人一路出发往西走,按地图上的脚程计算,很快就能到迹川国,不过苏轩还是决定临时改道绕行。
一来他们手里拿着继兰国的钥匙,他和玉兰忆都怀疑与迹川国相关。
二来迹川国国主有垂危的消息,此时他们贸然进入,势必会卷入太子之争,到时说不定又要耽误月余。
何况据地图上看,丛山国里还有一个川屠岭,万一继风族背后之人狗急跳墙,在那里抢夺钥匙,他们就难以保护太子了。
三来,迹川国是中级国家,以他们三人之力难以撼动,此时不宜硬碰硬,若是重欢宗的事情处理得当,有堪言国和继兰国合力相助,局势便有所不同。
在继兰国本就慢了一些,勘言国事件至今已经有数月,唯恐生变,他们必须早一些赶到。
迹川国以南有一座中级国家,名叫古经国。
此国历史悠久,不屑于参与这些新兴小国家间的斗争,靠着自己累世积攒的实力,周围的国家没人敢惹。
苏轩有意从此处绕行,虽然多些路程,但能省去很多麻烦,钟舒和旬鸢都没有异议。
于是三人掉转马头,往南走去。
朱希在皇子府里候着苏轩他们,却迟迟未见到人。
他唤来了守卫统领,听了通报,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停止手中盘剥的灵珠:“太子没来迹川?”
“没错,外面的人来禀报,他们绕路去了古经国。”
“啪——”
两颗珠子扣在桌上,朱红的茶桌上立刻化开网状的裂痕。
“这几个滑头倒是会躲,罢了,父王的大限在即,先跟奉先生把堪言国那边的事情处理好,绝对不能出差错。”
“是。”
苏轩三人绕路来了古经国,因为没有事先通报,城主来得晚了一些。随他一同迎驾的还有他的小女儿。
他们才一到,古臻便热络的迎了上来:“钟老弟,还真是许久未见了,别来无恙啊!”
钟舒也大步迎了上去:“哎呦,古城主,多年未见啦!”
话说着还不忘跟苏轩和旬鸢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苏宗主。婵儿,带着两位贵客先去休息,我与钟老弟随后就到。”
原来这两位是老相识了,此前古臻父亲在时修炼过火,气血逆行。
恰巧钟舒四处游历路过此地,彼时他还没有如今的神医之称,不过却也凭着精湛的医术和天赋将老城主给调理好了。
古臻于是一直记得钟舒。
钟舒和古臻那时还小,也只是仓促间几面之缘,钟舒本以为古臻早就不记得自己,想不到对方一眼便认出他来。
听闻钟舒只是借路,古臻还有些惋惜,不过提起堪言国,他倒是了然。
“堪言国已经乱了许久,最近更是在外面封锁了消息,不知道里面出了什么事。既然苏宗主的长老们也在堪言国,确实宜早不宜迟。”
苏轩听后,心沉下一半。
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蔡祝的来信,他就担心是出了状况,不知道联盟派去的人到了没有。
“如此说来,我们得赶紧过去。”
古臻是个利索人,一听这话也没留人,说办好事后再来他们这叙旧,只让自己亲卫引路,一路护送他们出城去堪言国。
有了古臻的亲卫,就少了绕路的麻烦,一路上更是没人敢造次。比预想的还要早些到了堪言国关口。
正如古臻所言,堪言国已经是座围城,高不可攀的城墙将内外拦得严严实实。
城间的小道还有些百姓来往,但到了城墙底下,除了守卫空无一人,无进无出。
苏轩折马抱拳:“赵亲卫,您就送我们到这里吧,我们自己进去。”
赵平如释重负,拜会返程。
如今堪言国内情况未知,他们国主向来不爱参与这些是非,虽说沿途护送,但若自己卷进去,无法交差。
赵平离去,苏轩三人看了一眼沙土飞扬的城墙,策马前行。
“来者何人?”
苏轩还没说话,旬鸢的外袍掀开一个角,里面露出太子的玉牌,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金鸢。
守城人立刻吓傻了眼,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
旬鸢淡淡地回了句:“起来吧。”
那人站起,牵着马便往城里走,路过同值转头催了一声:“快去通传!”
沉重。
这是苏轩对于堪言国的第一印象,这里有很浓郁的石器味儿,肉眼所及只有分散的小片平地,其他地方都被黑石山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