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贞…”
“别叫我小贞,我可当不起!”秦荆刚开口,庄贞立刻一个白眼怼了回去。
“额…庄贞。”秦荆黝黑的脖子登时爬上一丝红晕,无奈改口,眼睛却尴尬地在围观人脸上四处乱飘。
“当年我…”
“有话快说!”庄贞平时看着四平八稳的,这会儿说话倒是又急又冲。
“当年庄族遭难,那帮凶徒追至庄府,恩师施法让你我二人陷入昏迷,将我们藏起。”
庄贞静静听着,默不作声,眼角却隐隐泛红。
当年他的父亲将二人引致僻静密道,他却不知家中已经大难临头。
醒来之时,秦荆并不在他身边,他回去搜遍庄府,找到了所有家人的尸首,却唯独不见秦荆踪影。
他本以为秦荆是被人带走残害,直到在帝都的竞技场上见到他,他如今如此意气风发。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他甚至一度想,当年家族遇难会不会也与他有关?只是他当时年龄也还太小,这才强压下心底这个猜测。
但即使是被带走,为何这些年一次都未曾回去寻他,父母的忌日也从未曾前来祭拜?
庄贞为他找不到一丝借口。
秦荆说到此处,环视四周,面上忽而爬上一丝犹豫,继而开口:“此事涉及庄府秘辛,我…”
陈硕自然明白他话中意思,领着几人出了房间,但偏偏苏轩走前被秦荆叫住。
陈硕贴心地将此屋隔绝声音,让他们三个在其中方便交流。
屋内回归安静,苏轩在他们的身旁坐下。
秦荆语气松懈下来,但说出接下来的话,声音却愈发沉静:“当年我在密室中比你先醒来,发现怀中揣着一封师父留下的手信。”
“手信?”庄贞狐疑。
当初他们被密室中藏起来,但醒来时他却在几十里外的医馆之中。
医馆老板与父亲素来有私交,也是医馆中的李师傅帮忙善后他府中亲人的身后事,并将他抚养长大。
秦荆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手信,上面印着庄族的印章。
庄贞小心翼翼的接过,里面的折痕已经深刻得无法复原,想来秦荆这些年很少打开信封来看。
“荆儿,”信纸上的字体正是庄升的,许久没看到父亲的笔记,庄贞的手微微颤抖,信纸上的“荆”字很快被一圈水渍晕开。
“原谅我的自私,但这是我托付给你的最后一件事。
我人族数百年来历经数次大战才换来短暂平静,但这平静却难以维持长远。
自庄迁勾结外人来犯,我数月调查,却无法得知对方具体背景。
我的密友为我暗中调查,他不幸遇害之前在帝都查出踪迹,还隐晦地提到此事与什么“外域”有关。
他们此番带着魔族的利益前来,但这答案已不是我能探究的范畴,我只知道我族大难临头。
如今的我已无力再继续追查下去,只能将这最后的线索托付于你。你的年纪还小,上有一丝希望。
很抱歉我的私心,不愿我儿庄贞冒险追查此事,你向来为人稳重缜密,比他多虑周全,我只能将它托付于你,愿你醒来后前往帝都密查此事。
你的能力尚浅,帝都形势复杂,必定危机四伏,在时机到来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只需暗中观察、伺机而发。
此事事关我人族安危,请务必牢记于心。
至于我儿,则是我对于你最后的恳求,他生性单纯执拗,不宜陷于纷争之中。
我已联系五十里外的李文医馆,请你将他送到李文师傅手中,他会抚养他长大,并处理我府上后事。
我毕生所学之精髓藏于书房塌下,你拿着它悉心钻研在帝都亦能站稳脚跟。
至于贞儿,不必给他留有备份,只望他今生平凡顺遂。
庄升书。”
“父亲…”庄贞的头埋于肘间,迟迟不愿抬起,双拳却握得紧紧的。秦荆有些心疼地轻抚着他的头发。
他曾想过,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真相,那个一直被埋在鼓里的人或许更加痛苦。
苏轩本来默不作声,听后发问:“当年的庄迁,又是怎么一回事?”
提起此事,秦荆陷入遥远的回忆。
“当时我年纪尚幼,虽是师父的亲传弟子但是知道的事情也不多。
只记得有一日,师父兴冲冲的召集门内弟子去广场集合,说是有位前辈大能前来族中指点,听说是二师伯外出时结识的阵法大师。
二师伯常年在外历练,鲜少回到族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