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苏轩从没有感受过如此安稳的幸福。
这里没有喧嚣,没有人族和魔族的纷争,只有大自然、美景和宁静的平凡生活。
他们与尘世只有一条细长的小道连接着,仿佛想要远离就远离,海浪声能盖过一切的不幸的声音。
这不就是旬鸢前世对着他最后的许愿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活。
“我想一直这样下去。每天去海边散步、去树林捉野味,回来有你做的饭吃,晚上院子里看星星。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个月牙,眼眸里的光亮像闪烁的星辰。
苏轩的眼睛探了探旬鸢碗里的烤兔肉:“今晚的烤野兔好吃吗?”
“啊?好吃!”
“看你吃的满嘴都是油!快擦擦。”说着顺手拿起手帕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
“嘻嘻,我吃饱啦!真好吃!”将碗中的菜肉吃净,旬鸢颇为满意的抚着微微隆起的肚皮,感叹道。
“我们去海边走走?”
“好啊!我最喜欢散步了。”
他们并肩而行,旬鸢的手在他的手边有意无意的触碰,而后狡猾的溜进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骨节分明却柔嫩异常,握在手里像是要融化一般。
他们十指交扣,并肩而行。行至岸边,正逢一抹斜阳落下,海面之上,正中心的艳红染遍整个天空和海面的交接。
两人席地而坐,旬鸢慵懒地将头靠在苏轩的肩膀上,等待那片红色完整的没入海中。
当柔软的身体依偎在苏轩身上的时候,他也终于久违的放松下来。
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逝,他偏头看向肩头被阳光照过的迷离泛红的脸。
抬手在他的眼睛上覆上,轻声说:“困了就睡吧。”
旬鸢本就没有修为,沉沉睡去。
苏轩坐在岸边,平静的海岸有只剩下水气翻滚的声响。
他坐了起来,将旬鸢抱在怀里,一路向家里走去。
他走得不快,跟他们来时的速度差不多。
路过后山的树林时,手上一挥,十好几只野兔便乖乖地进了储物戒指。
他推开房门,将旬鸢平放在床上,小心地将被子盖起。
走到厨房,掌心升腾出一团火焰,把猎来的野兔一半烤熟,施法储藏起来,放进家里的食物储物箱中。
另一半则放进了鸡棚外的空置小棚里,他细细地将屋子和院里打扫了个遍,最后,终于回到了卧室。
他走到床边,不知是不是梦魇,睡梦中的旬鸢忽而伸出一只手,抓住苏轩的衣袖:“别走。”
屋子里安静得很,只能听到苏轩深长的一次呼吸。他没有说话,将旬鸢的手轻轻拿掉,塞回被子里,又掖了掖被角。
细长的有力的指尖落在他的额头上,一缕青红的微光在其上停留片刻,旬鸢不安的情绪安定了下来。
苏轩走出院子,反手锁上了栅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念了一句:“忘记我,祝你在梦里一切都好。”
他脚底蹬地,催动凌拓步法,掠过摇曳的麦田,直奔那条细长的小路而去。
那条路细长,起初弯弯曲曲,而后竟是一路笔直,苏轩鬓角的发丝在耳后飘动,直到眼前一片刺眼的光亮。
“我靠!他居然出来了!就差一点!”
“什么!他破了三品灵阵?!”
“这是什么妖孽,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
“这局至少也是个平手!之前真是小瞧了这天梦子!这真是今年最大一匹黑马啊!”
苏轩适应了几秒竞技场上刺眼的光线,睁开眼睛,又是熟悉的场景。
许是出来时候飞得太快,进了风沙,他下意识的眨眨眼,抬手抹掉眼角一滴还未风干的泪。
偏头看去,赛场边的香刚巧彻底燃尽。
果然不出他所料,那梦境中的时间流速比这里要慢上一倍。
“你果真厉害,你是我出关之后第一个从我的梦境中走出来的人。”
眼前又是辰亦桀骜不逊的笑意,不过他似乎对于自己破了他的灵阵没有半丝失望,竟然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更盛。
看来苏轩此举彻底激起了对方的兴趣。
“比赛过后要尽快离开帝都,以免节外生枝。”苏轩将对方炙热的目光看在眼里,暗暗想道。
双方交换场地交错的瞬间,辰亦玩味的声音落入苏轩的耳朵:“待在梦里不好吗?那可是一场美梦。”
“梦里固然美好,但是真实的人更让人留恋。”
对苏轩来说,平静的生活本就不是目的,如果明知梦里的人只是幻想,他又怎么忍心将真实的旬鸢弃之不顾呢?
“也对,但不留恋吗?”
“或许吧。”苏轩没有回答,他从进入梦境便算准了时间,那美好或许令人流连忘返,但不是由自己争取而来,他始终无法安心。
“准备了什么招数给我?”
苏轩笑了:“马上你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