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灵阵突然异动摇晃,裁判还未发觉异样,潭长老腾然起身!
自上次他从芸晚国归来,便沉迷于魔族研究,翻阅无数古籍。
而且他当时在魔族遗迹旁停留数日,对于煞气的辨别更为敏感。
刚刚那金鸾镂振动的时候分明散发出一股黑色的气体,太像他在遗迹时所见,不过瞬间消失了。
于此同时,他便与观众席另一边的陈硕对上视线。果然,他也察觉了异常。
未能亲身经历过,大多数帝都之人很难准确地分辨出煞气,即使了解也是从祖辈留下的藏书阁中。
毕竟人魔大战已经是几百年前,当年参加过还幸存的人大多都是不出世的老祖们了。
潭长老一个箭步飞身而下,引起一阵台下惊慌。
他就这样站立在朱瞰的面前,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对面的孩子一脸茫然。
“这是谁啊,怎么上台了?!”
“帝都公会的潭长老你都不认识!想不想混了?”
“这是发生了啥?”
“出啥大事了?”
“不知道啊,等等看吧。”
台下议论纷纷,隆兴和李仲注意到陈硕刚刚也有动作,而且此刻一脸焦急,就要往台下冲。
李仲匆忙拦住,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太确定,但是我刚刚好像感受到那灵阵中有一股煞气,很快消失了,但苏轩在里面或许有危险!”
“什么?!”
李仲和隆兴听了瞬间惊呼起身。
好在此时潭长老已经与裁判沟通,准备强行破阵。
竞技赛的场域只能压制灵阵的等级,却挡不住煞气,一个不小心,苏轩可能就命丧于此了。
朱瞰在一旁像木头一样僵直站着,俨然被这错乱吓傻了,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潭长老没时间查问缘由,即刻出手就要点破阵眼。
然而就在指尖快要触碰的时候,金鸾镂的顶部像花瓣一样绽开。
苏轩安然无恙的站在其中,周身干燥。
就这样与来势汹汹急忙刹车的潭长老在台上面面相觑。
顿时现场呆滞下来,连裁判都有些不知所措,难不成是鼎鼎有名的潭长老误判了魔气?
潭长老此时心中也对自己开始质疑?是自己太敏感,只是错觉?
下一秒又松了口气,因为苏轩总算是安全的出来了,还破了阵。
毕竟他是近些年来自己最看好的苗子,今日来也是想看看他的水准。
“裁判,借一步说话。”
此时紫云已经隐匿,苏轩的状态与入阵前无异,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要汇报此事。
在他看到潭长老的那一刻,心中便有了底,此前他还担心裁判不信服他的说辞。
他用余光瞟向朱瞰,他目光呆滞地盯着金鸾镂,甚至忘记收回,而且对于苏轩的出阵丝毫没有表现出失望。
苏轩一时间无法确定他是否知情。
“何事?”裁判往旁边移了几步,潭长老也跟了上来。
“金鸾镂中有魔气,请裁判上报查看一下。”
辛金裁判瞬间警惕起来:“确定不是灵阵的问题?”
“不是。”
潭长老此前跟他说是灵阵的问题,但是苏轩却说是金鸾镂。辛金抬眼请示潭长老的意见。
潭长老确实在一本纪实中见过这种描述。
有一种器灵嵌于法器之内,但以魔族血祭沾染煞气,被称作魔器灵。
而且,苏轩对付魔族的经验,比自己老道得多,他回帝都后可是刻意打听过他一路以来的事迹。
“按照苏轩的判断来吧。”
潭长老如此肯定的答案,倒让辛金挑了挑眉,这小子让人这么信得过?面相问题?
他悄然打量了一下苏轩的脸,但是仍然立即照办了,法器没收,比赛继续。
扣押金鸾镂的全程朱瞰没有一点反抗,只是任凭辛金拿走了法器。
朱瞰状态不佳,潭长老扶着他去帝都分会的座位休息,后面的决赛推迟半个时辰。
朱瞰的师父本来对台上的事儿摸不着头脑,刚刚看到潭长老出手,他便在座位上等消息。
这会儿听了潭长老的描述后,神色难看得吓人。
他更担心每日用金鸾镂修炼灵阵的徒儿有没有受到煞气侵蚀,忙说着晚些时候找医师探查一番。
苏轩在回去休息的一路上品味着朱瞰的态度,还是无法确定对方的用意。
若是自己没有紫金护体,此刻已然葬身阵中,但那时更会有人彻查,这秘密也保不住。
难不成他真是遭人陷害?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