旬鸢正陪旬元丰在沁冬园的亭中赏梅。这季节梅花开得正艳。
沁冬园中种植的雪山翘梅可是从北天山上移植来的,各个都是千年以上。
他们被悉心照料,往日不显山露水,冬天乘了霜,却最为剔透灵动。
“鸢儿,马上就要远行了,准备得如何?”旬元丰面对旬鸢时,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威严的帝王,就如寻常百姓面对孙儿一样,关切备至。
“爷爷,都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次我不准备带着福德,我想把他留在宫中,替我侍奉您。”
旬鸢一早便不想带着福德。没有他的人在宫中,他便心中不安,总是怕他不在的时候旬元丰出事。
或许是四处碰壁,魔族最近的很多行事都比前世激进,他不知这是好是坏。
但是目前旬元丰前世陨落的真相他如今依然没有眉目,钟舒又要陪着自己远行,他总归放心不下。
前世旬元丰病得蹊跷,他总觉得是宫中亲近之人所为,因此有福德在他身边再好不过。
“这怎么行,你出门怎么能没有人侍奉?”
“爷爷,福德是才筑基,与我同行会更令老师分心。
爷爷,放心吧。苏轩身边强者如云,他一路走来多凶险,却能安然无恙来到帝都,说明有些本事的。
此次我是出去历练,带着福德反倒失去了意义。”
旬元丰听后也觉得不无道理,最终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边让福德先留在我身边,等你回来再放他回去。”
旋即,他又问道:“如今阵法师竞技赛已了,苏轩那边应该也无其他事情,鸢儿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我正准备和爷爷商量此事,我准备五日后就出发,先随他们去堪言国。”
“嗯…”旬元丰不置可否,似是欲言又止。
“爷爷可是有话要交代?”
“嗯,最近堪言国出了魔器灵事件,恐怕与魔族有关,那里不太平,我想你还是不要一起去了,事情解决了再跟他们会合。”
“怎么能不去?这可是历练的好机会,我也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堪言国只是个中级国家,有老师在,我不会有事的。爷爷总不能一直这样圈着我吧?”旬鸢闻此,立刻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抗议。
“哎,真是拗不过你,那便去吧。
联盟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但我此前交代钟舒,你们此次去,他会暗中调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到时候你一定要乖乖听老师的话,别给他添乱。
这两年魔族愈发猖狂,你们要多加小心。你也长大了,该接触一下这些事了。”旬元丰说出这句话,似是叹了口气,语气更多心疼和无奈。
若是可以,他希望一辈子将他的孙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他面对这些黑暗。
“好!定不辱命!”旬鸢立刻喜笑颜开,顽皮地朝他抱了个拳,完全意识不到说话者的伤感。
旬元丰脸上的褶皱也舒展开来:“害,你这孩子,就是贪玩儿。”
“嘻嘻。”旬鸢没反驳,顺势往旬元丰怀里歪了歪。
旬鸢才回到宫中,就收到了陈道远派人送来的书信。
他将信封展开,浅浅地浏览一遍,心满意足的提笔回复。
前些天,他与旬元丰下棋时刚巧碰上评选使刘琛送来各国势力的评选结果。
刘琛将结果呈上,他一眼瞟到了名单上山花宗的等级被浅浅地标记成红色。
刘琛眼尖,注意到旬鸢的目光落在那块红印,貌似不经意地提起:“此次评选各国实力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许是择选大比的激励,不少宗门中少年弟子水准比前两年明显高出不少。”
他说话时刻意看向旬鸢:“其中实力提升最明显的是木塔国的山花宗,近两年在芸晚国和重石门接连建立分宗,从连续三年评选零级直接跨越到二级宗门,木塔国也因此升级成中级国家。”
“嗯,不错。”不知旬元丰有没有听进去,但是他还是边听边连连点头。
刘琛见状,瞥了一眼旬鸢的神情不错,继续汇报:“此次评选除择选大比外,共有四个宗门被除名,其中两个宗门来自低级国家宗文国,一个宗门来自中级国家竹山国,还有一个宗门是帝都的东明宗。”
“东明宗?我记得东明宗是一个前两年发展不错的三级宗门。”
“正是。东明宗建宗没几年,但是东家老祖是化神境强者,前些年宗门发展不错,一直维持在三级宗门的水平,本来以为今年会升入四级。
但是自从东家老祖去年陨落,如今的宗主还在元婴期,门中也无其他化神境强者。
今年东明宗发展滞缓,商铺也被接连瓜分,不少弟子选择离宗,今年评选时,评级已经降到二级。
今年为止,已经连续五年不足四级。”
“可惜了。东老也是一代枭雄,后辈却薄弱了些。”
“是的,宗门清算后还留下不少资产,陛下看看如何分配。”
联盟建立时间不长,这还是第一次有三级宗门被注销,刘琛不敢私自做决定。
“嗯,拿来我看看。”旬元丰若有所思,刘琛顺势将东明宗的势力图呈了上去。
势力图摆在棋盘上,旬鸢刚好看得一清二楚。
东明宗的宗门在帝都比较偏僻的地方,下属的商铺分散在帝都的一些角落。
这也是他没能成气候,很快衰落的原因。
他的产业不集中,没有完整的链条,都是零散分布,四面被他的宗门或者家族的商业包裹,格局打不开。
宗门地处偏僻,与世无争,与周边的宗门鲜少来往。东老出事之后,孤立无援,甚至被其他宗门吞噬了不少产业。
旬元丰扫了一眼这次帝都宗门评选的名单,有些可惜。
今年还是没有超过五级的宗门,上一次元州大陆出现出窍境的强者已经是千年前的传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