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旬鸢与钟舒骑马自宫门而出。
旬鸢今日一身雪白长衣,几乎及地。颈间细柔的茸毛与雪花似是一体。
一双丹凤眼上狭长的睫毛上粘着的湿润霜珠,让整个人更显圣灵。
□□挺拔的高头白马优雅地步步向前,城门一开,顿时引起街上百姓的一阵惊呼。
“是太子出宫了!果真如天仙一般!”
钟舒紧随其后,见苏轩在宫门外不远处静候,隔空朝他打了个招呼。
而彼时,苏轩也比一旁的百姓好不上哪儿去,早就入了迷,根本没注意到前者的热情,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朝他行来的旬鸢。
“苏宗主,人傻了?”叫醒他的是略带轻笑地声音。
回过神来时,说话者的马已经停在他的身侧。
旬鸢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似是对外人见他失态这件事习以为常。
调侃他的正是旬鸢。
苏轩感觉自己的身子蹭地热了起来,带着脸也发烫。
他下意识地躲避了对方坦荡的目光,埋下头,心里狠不得给自己一掌,太失态了!
旬鸢捕捉到苏轩的目光离开自己的视线,低着头的身子略带拘谨,从脖颈处还能看到浅浅的泛红,他的笑容更加扩大了。
这一笑,又引得一阵惊叹。这呼声来得太快,苏轩竟以为是因着前面的调笑,更是不敢抬头。
旬鸢许久未见对方如此紧张,也顾及他的面子,不再调侃,调整了下身子,正色道:“该走了,苏宗主。”
“哦。是,太子殿下!”苏轩这才松下一口气,动了。
他一个跨步翻上了自己黝黑的骏马,三人慢慢提速,穿梭在宽敞让路的长鸢街上。
夹杂着飘雪的风掠过苏轩的脖颈,他祈祷着这风再冷再大一些,给自己的脸降降温。
唯一一个察觉不出两人气氛微妙的当属出门前刚喝了一壶的钟舒。
他提着半壶酒袋跟上,朝他撺了撺:“小苏宗主临行前莫不是也喝了点,还没缓过来呢?”
苏轩闻言,还未来得及解释,一旁传来旬鸢噗嗤一声,脸色登时又黑了三分。
借着风声,钟舒在苏轩身边小声说:“太子和苏宗主应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
鸢儿天真贪玩,这一路上你可要好好照应着,若是鸢儿出个好歹,你我二人怕是要提头回来。”
“那是,苏轩定以命相护。”
旬鸢将筑基五层的境界境界压制在炼气期六层,佯装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老师,您又在说我什么坏话呢?”
“可没有的事!鸢儿第一次出远门,可要好好欣赏这大千世界的美景。”
旬鸢点头称是,环顾四周,深呼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心中一片畅快。
钟舒说的没错,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算上前世一起都是,前世他便像是金丝笼中养尊处优的灵鸢,虽美却无知。
而今,虽然凭空多了许多烦恼,但是人生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帝琴诀已经修炼至四层,体内的金鸢也已经接近十分之一的实体。
拥有金鸢加持的帝琴诀比普通的技法威力强大得多,以至于他在筑基中期的修仙者中可以说是无人能敌的。
此外,他暗中让陈道远帮他搜罗了一些适合筑基期的技法。最终选中两本,分别是泰金掌和钟南谢步。
他的帝琴诀属于远距离攻击的声波技法,泰金掌是地阶低级功法,能弥补近距离攻击的缺陷。
而钟南谢步则可以让他瞬间与对手拉开距离。
不过这个步法前三层无法连贯瞬移,第四层之后则可以有质的飞跃。如今他已经修炼至三层圆满,距离第四层只有一步之遥。
这是他高价在拍卖会上得来的低阶中级技法,十分难得。
虽说他所修炼的技法不多,还是以帝琴诀为主,不过却有不少灵宝傍身。
旬元丰临走前送他两个高阶灵宝,一个可以抵挡元婴期强者一击,另一个则可以将他瞬间传送至数十公里之外。
此外,他此前数次上灵兽山脉,寻到不少灵宝。
之前赌神附体的成就,系统给他的运气加持,他探索到的灵宝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量大。
如今他身上的灵宝已经有十二件,整个灵兽山脉他能踏足的地方已经全部扫荡。
如今即使遇到金丹期的强者,他也有足够的抗衡手段。
三人并肩出了城门,苏轩拿出地图,说道:“我们一路向西前往堪言国,接下来途径的两个国家都是低级国家,我们稍稍落脚便离开,后面则是中级国家迹川国,那里不太平,要多加小心。”
钟舒心中还有陛下交代的事:“好的,堪言国事态紧张,我们越快越好。”
旬鸢一眼扫到苏轩手上拿着的正是他让陈道明给他带去的地图,心中欣慰。于是只是漫不经心地跟着,悠哉悠哉地任凭他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