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鹭宣灵巧的一个闪身拽了随还与一把,让随还与远离唐明的魔爪。
“今天是我们的随小兄弟替大家延了一刻时长,都说说吧,来这儿干嘛的,明天大法官就该选人了。”
唐明神情不悦,褚鹭宣以一种绝对保护者的姿态横在随还与的身前,对唐明处处提防。
随还与看着远处半张脸沉在阴影里的唐明,又看看威严的褚鹭宣。
从客观来看,褚鹭宣的方式的确帮到了他们,两个人都被高高架起,到时可能会出现被逼献身的局面,褚鹭宣的方式是正确的,但是……提到唐明,随还与用的是第三人称复数。
“门外敲门的是一个人。”
“杜知道,一个画家。”随还与念出他的名字,外面大雨倾盆,监控清晰地照见,他衣服上未扣紧的纽扣,工装裤上挂满泥土。
褚鹭宣只能暂且放下这边的事,用眼神警告跃跃欲试的唐明。
“放进来,我去开门。”
唐明的眼睛几乎是淬了毒,他知道褚鹭宣不会让一个陌生人进来,或许还不是陌生人,唐明没有错过褚鹭宣眼中的一闪而过的惊讶和防备。
唐明的提议并不成熟,通过放进来一个不明人员挑衅褚鹭宣的权威,全然不顾外来者带来的不确定因素。
正常情况下是完全不会通过,可是这是特殊情况,溺死在湖边的侍从,打包在彩蛋里的活鱼,还有无一人离场的宾客。
他们需要把外来者放进来,作为储备粮,线索。
“我不同意,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杜知道,他在上个月就已经死了,死在了开采颜料矿石的山上。
“为什么不先说说你来这里的目的呢?”
唐明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生意上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褚鹭宣的理由有多立不住脚,主办方是生物资源中心,以褚家的实力目前不谋求转型,身边也没有携带电脑,法务人员,孤身前往。
“这个人,我认识,在刚来的晚上。”随还与还是倾向于把他放进来。
褚鹭宣没有再多言语 ,带着“不作死就不会死”的眼神,“那按你说的,去开门吧。”
不论怎样褚鹭宣都是第一受益者,唐明不得不面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境地,他给了
褚鹭宣一个可乘之机。
“你知道为什么没一个人走吗?”褚鹭宣不经意坐到随还与的旁边 。
手敲击桌面,仿佛有着魔力,在敲打的节拍与时钟秒针的转动重合,两个人被共同关在同一所无形的钟楼里。
“为了利益。”这是随还与能想到最好的答案了。
“不错,是一方面。也不全是,在勇猛的勇士也会有恻隐之心,要确认他们永远不会后退只能有一种情况,他们退无可退。但你不是。”
褚鹭宣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拍拍他的肩膀,把腿翘在桌子上。
正要把椅子转过去时,随还与叫住他。
“你来这里目的还没有说。”
褚鹭宣朝他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别问了,我是在保护你。”
指尖拍打的节拍停止了,褚鹭宣收回手,贴在随还与耳边说了一句。
“杜知道已经死了,我亲自收缴的他的尸体。”
监视器里画面正好回放到唐明外出寻找随还与的一幕。
“容器的愤怒又有什么用,你能知道你的愤怒是你自己的还是你吃的食物的吗?你最先复仇的对象是你自己。”
左耳朵里是唐明对随还与说的玩笑话,右耳朵是带杂音唐明在监控里说的话。
“灵魂比羽毛重,你要被怪物吞掉了。”
褚家要调查的生意只有一桩和生物资源中心有关。
一家生物资源中心收购一处出过事的矿山,当时矿山山体塌陷,埋了十几名矿工的尸体,褚家的生意更是连开都开不下去,突然有一家生物资源中心提出要收购来做医疗器械储存中心,当时的褚家仅想着要赔兄弟,怎么在道上立足,压根都没想过这件事情的蹊跷。
谁会把医用器材储存在出过事的矿山上,医用生物资源中心,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埋在废泥地里十几名矿工的尸体。
那个画家杜知道,尸体被找回来时尤其怪,头部表层皮囊被完全破坏,皮肉向外翻,简直就像是发芽的植株顶开皲裂的土地时一模一样。
随还与把目光集中到大门监控的显示屏上,大门只开了一个小口就像是无脸侍从裂开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