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压制着它,它也对感到熟悉,铁是可以再利用的,褚鹭宣暂时没有和时密灼合作的想法,自然也就不会留着身为怪物的它。
它蜷在笼子里,走时能让褚鹭宣用笼子打两个手镯吗?它并非喜爱困住,但只有它衰弱时才能显现出故人的形来,这样的事也便无关紧要。
褚鹭宣把手中的稿子甩给笼子里的它,“背下来,你也不想让杜知道白白送命,对吧?”
它摩挲着青金石,“那个女人真的会把真相告诉一个毫无关系的路人吗?”
墨汁鬼伞像飞蚊症上漂浮的絮状物,围成一团,像是秦岭拦截的海风寒潮,褚鹭宣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它已经感受到了时密灼把“心”算作褚鹭宣的容器,阴阳相生,很快就会有对应怪物找上他。
那个女人不会失手,她像砒霜,昨日送到随家的照片。它提醒褚鹭宣,作为他阴差阳错让杜知道重现的报答,至于褚鹭宣能不能听进去就不关它的事了。
“她和我的计划有重合的部分。”褚鹭宣要扳倒褚家,而褚家参与的长生项目是一根引线,事成之后全身而退。
“希望故地重游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说。”
褚鹭宣停下手中的事,有一件事它说对了仅凭一张罪证可不行,褚家在秦岭的活动才是重头戏,他要扒开过去的伤口。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它要是留在这儿会不会窥见更多秘密,杜知道又是什么态度。
随槐安发来一条消息,
柳壶村那边的矿区,随还与要去,和宴会上发生的事有关吗?
他知道这个关在笼子里的怪物还缺什么,人类文明实践教化。柳壶村,就让它回到它像去的地方。
褚鹭宣的手在液晶屏上敲击,
“他想去的不是矿区,让他去吧,褚家的势力太强,刚拔出来,地头蛇还没冒出头这会儿去,没什么大问题。”
转过头,看着关在笼子里的它。
“给自己取个名字吧,我会送你去柳壶村。”
明明是它曾经费劲心机想要去的地方,杜知道的虚影出现后,它反倒没那么渴望了。
靠在铁笼上的身体绷直,额角上挂着冷汗,心突突的跳,这不是来源于它的心跳,只能是杜知道。手心的青金石上也浸满汗珠。
“你不怕我失控 。”
褚鹭宣摇摇头,“不是还有杜知道看着你。”
“当时我在宴会上兴风作浪时,他可是一点都没管。”
“你在宴会上,除了透支自己,还做了别的事吗?宾客的神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口口声声说的复仇也都是别扭的践行他没完成的事。”
只有在菌丝幻化成侍从捕捉随还与时,杜知道干涉,侍从落入水面没有挣扎就消解了。
杜知道不是不管,在他的眼里那不过是它的恶作剧,摔疼了才会听话。
它不愿回柳壶村,它是清楚”青金石是杜知道要带回去给别人的,它怕,怕杜知道真的让它独行。
答应他。
耳边忽然传来杜知道微弱的提议。
它没再反抗,声音像是被杜知道拨乱的琴弦,
“好。”至少为我命名吧,它说。
杜知道沉默像是在理解它的问题,久到它闭上眼睛倾听杜知道的话语,昏昏欲睡。
尺泽。
次则侠白下尺泽 又次孔最与列缺。
“我想好名字了,就叫尺泽。”
尺泽把名字告诉褚鹭宣。
褚鹭宣打开手机,回复随槐安。名字只是完成社会化的第一步,从抗拒到顺从,时密灼说得没错杜知道只是死了,又不是不掌控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