泓澈哼笑一声,心道,曹绮梦,你就是再讨厌我,今时今日,也必须与我同心协力。
“许介,你与其在这里左右为难,不如这几日,你先离开盛京,替我去蜀地追个人。”泓澈思虑过后,对许介平和地说道。
“去追谁?”许介问出口后,又赌气说道,“不如我去趟曹府,将那曹衍杀了,这样师父和你,都能平安无事。”
“我师父将你救下,可不是为了若干年后,有人可以来救我,”泓澈笑着说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不会牵扯旁人。许介,你听我的,曹衍不是守信的人,他要的是两败俱伤。我会去找你师父商量对策,尽力化解此难。至于你,若快马加鞭,兴许明日便能赶上他。”
“好吧,我听你的。”许介站起身来,“把他抓回来,可用不上两天时间。”
“先不必抓,就在后面跟着他。那人姓方,背着个丝绸包裹,是锦绣坊的人。我也只知道这些,剩下的,便要看你的本事了。”泓澈一挑眉,接着道,“待到了蜀地,先看看他要做些什么。至于后面如何做,你自己决断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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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殿内,尹观言正垂手而立,向龙椅上批阅着公文的李恒煜完整地讲述了一遍案情的经过。
“真是荒唐,”李恒煜手中的奏折“啪”地一合,沉声道,“天祈日,京城里,胆子可真不小啊。”
尹观言连忙跪下禀道:“陛下息怒,微臣定会尽快查明此案。”
“起来吧,”李恒煜说道,“朕相信你。此案便由大理寺全权负责,务必查清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尹观言站了起来,“谢陛下,微臣定不负圣望。”
“现下进展如何了?”李恒煜又翻开一本奏折,边看边问道,“可有眉目?”
“回陛下,微臣已掌握了几个线索,继续追查下去,定会有所收获。”尹观言回道,“其中一条,便是跳楼自戕的女使。此女名为紫苏,微臣已派人寻到了她的家里,将她的祖母、父母和弟弟都带回了大理寺细细审问。虽然他们都说不知紫苏在做什么营生,但从家里搜出不少钱财,绝非普通人家能够攒下的。微臣猜测,许是有人买通了紫苏,让她诬陷安阳郡主。”
“爱卿说得有理,”李恒煜点头,又冷哼一声,“北部的人刚开口要和亲,当夜就诬陷郡主,这些人倒真会为朕排忧解难呐。依爱卿看,曹绪德所中之毒,和上次宫宴之毒,可有相同之处?”
“微臣斗胆猜测,曹公子所中,怕是暗影阁的五通散之毒。此毒早已失传,解药万分难寻。若没有解药,不出一月,中毒者便会七窍流血而亡。曹公子这回,怕是凶多吉少。”尹观言如实回道,“微臣无能,自上次禀明圣上后,一直未再寻些暗影阁的线索,才致发生昨夜之事。”
“上次只是猜测,可现下,却能坐实了,”李恒煜慢悠悠说道,“京城里确有暗影阁余党,伺机做出这许多事来,恐怕他们的胃口,远不止这些。”
尹观言不敢多言,只说:“陛下,暗影阁余孽能藏匿的地方不多,不过,既然没有确凿的证据,微臣也不敢僭越。再者,若是打草惊蛇,反倒失了先机。”
李恒煜抬头看了他一眼,“爱卿若有任何不便之处,便去找曹衍罢,朕会吩咐他协助爱卿缉查真凶。”
“陛下信任,微臣感激不尽,”尹观言郑重道,“曹大人既是苦主,又通晓暗影阁旧事,有他帮衬,微臣起誓,不日便可将案情梳理清楚,给陛下呈上一个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