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睁开眼,眸中寒光一闪:“果然如此。”他沉吟片刻,“禁军调动……赵贲可知此事?”
“若连赵贲都被瞒过,那调动的恐怕不是明面上的禁军。”苏孔神色凝重,“会不会是……太后暗中掌控的那部分宫防力量?”
先帝晚年,曾将一部分宫禁护卫之权交予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以示信任。这部分力量独立于常规禁军,平日不显山露水。
谢墨指尖轻叩车壁:“看来,他们是想在祭天大典上,制造些‘意外’。”
马车在雪地上轧出深深的车辙。苏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忽然道:“周显提及玉如意时,颇为遗憾。说他父亲近来银钱似乎有些紧张。”
谢墨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周弼掌管刑部,油水丰厚。突然银钱紧张,除非有极大的开销,或者……财路被断。”苏孔分析道,“戴之恒上任后,严查工部旧账,恐怕确实断了不少人的财路。而他们要行此大事,必然需要大量金银打点。”
谢墨颔首:“这是个突破口。让张蕴重点查查周弼、郑伦等人近期的账目往来,尤其是与大额不明资金相关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孔:“今日辛苦你了。”
苏孔挑眉一笑:“套个纨绔的话,有何辛苦?”他揉了揉肩膀,“比在朝堂上跟那些老狐狸周旋轻松多了。”
谢墨看着他略带得意的神情,眼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回府吧,”他吩咐车夫,“让厨房炖盅人参乳鸽汤。”
苏孔抗议:“又喝汤?”这几日他被各种补汤灌得叫苦不迭。
谢墨淡淡扫他一眼:“伤口未愈,忌酒。”
苏孔:“……”他方才确实动了开那坛梨花白的念头。
马车驶入暮色,将荣宝斋的暖香与阴谋都抛在身后。然而苏孔知道,一张针对他们的网,正在暗处缓缓收紧。而他们,必须在这张网落下之前,找到破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