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尽欢这日早上醒来,推开房门,便见门口站着的莫对月,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眶泛红,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任尽欢立刻关上了门。
这不对劲,她怎么一开门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任尽欢再次打开房门,没看到人,她正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她的衣摆被人拉了拉,她听到有人低低唤她:“尊上……”
任尽欢僵硬的低下头,莫对月正跪倒在她脚边,满脸的委屈,任尽欢这才注意到,莫对月的左眼角有颗小痣,色泽本来很淡,因沾了些水汽,竟变得显眼起来,再配上他挺直的鼻梁,饱满的唇,含着水雾的眼眸,流畅的脸部线条,谁看了不迷糊。
任尽欢有一瞬间的心猿意马,但很快警醒过来,这可是男主啊,作为魔尊,喜欢上男主就会变得不幸!
任尽欢迅速关门,奈何莫对月扒拉着她,使她进退不得,任尽欢于是在心里念了三遍卡皮巴拉后,沉声问:“你这是做什么?”
莫对月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垂下眸子道:“属下是来请辞的。”
任尽欢又来劲了,男主果然忍不住了,到时候她就以莫对月不满上魔界,怀有异心,身在上魔界心在五□□为由把他关起来!
任尽欢摩拳擦掌:“你这是待不住,想回五□□了?”
“尊上怎么这般想属下。”莫对月急切抬头,眼角生生逼出一滴泪来,“尊上对属下这般好,属下怎么会行此等不忠不义之事。只是……只是属下修为浅薄,领了如此高的职位,底下人不服气,其实属下这般低贱之人叫其他人笑话也没什么,可这便污了尊上威名,叫旁人觉得尊上识人不明便不好了。”
任尽欢开始还面色淡然,紧接着便瞳孔地震,她看着在自己脚旁嘤嘤嘤抽泣着的莫对月,大脑停止了运转。
这是游戏里那个莫对月?那个杀伐果断一心复仇的独狼?那个隐忍深沉的大男主?!
究竟是她起得太早还没睡醒,还是她偷懒没叠被子,或者是她刚刚开门后先迈了右脚,为什么男主整个人设都变了啊!就算不是隐忍苟着,也该不服就干啊,怎么变得如此茶香四溢,他刚刚那番哭诉,表面说的是他担不了职位,实则是说任尽欢手下目无尊卑,不服从她的命令。
任尽欢觉得脑壳开始痛了,她正打算是不是可以胡搅蛮缠掩耳盗铃顾左右而言他,一抬头便看到了正在角落里带头吃瓜的霍除灾,甚至还有满脸期待的朗哑。
任尽欢痛苦的闭了闭眼,再睁开,男主仍旧梨花带雨,霍除灾和其他几个仆从依旧兴致勃勃,果然,欢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就从她的脸上转移到了看戏人的脸上。
任尽欢扶着门框,咬牙切齿道:“这样啊,本尊竟不知晓你原是过的这般艰难,不过那也是你修为太差,这……”
“没错!”莫对月立刻接道,“所以属下想要修魔!这样再不会有人质疑属下的出身,属下也好更加长久有效的为尊上效力!”
“什……什么?!”任尽欢有一瞬间的失语,好险,差点发出哨音,这太奇怪了,莫对月一直对魔修有天然的敌意,因为他父亲就是被诬陷与魔族勾结而与他母亲一起被追致死的,所以任尽欢笃定他不会修魔,也在上魔界忍不了太久,可现在……她穿的不会是盗版吧,总不能是同人吧,这个男主都ooc了啊喂,还她妈生男主啊!
“属下想要修魔,还请尊上赐下功法。”
莫对月又重复了一遍,任尽欢回过神来,她盯着莫对月看了一会,心中愤愤,就说他是装的了吧,泪都干了啊:“好啊,既然你如此上进,那你待会就去找朗哑讨一个吧。”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练,若只是嘴上说说,她少不得又有理由治他的罪,当然也万万不能给他一部好功法,越菜的越好,不然以男主的天赋,真给他练成了,还有她的活路吗!
“等一下!”见任尽欢要走,莫对月赶忙扯住了任尽欢的衣袖,任尽欢心说果然如此,莫对月并不是真心想要修魔,还有后手,就看莫对月羞涩一笑:“属下还有个不情之请,望得尊上垂青,亲自指导修炼。”
任尽欢攥着拳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能失态,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你凭什么呢?”
莫对月仍旧跪着,面露崇拜:“因为尊上是上魔界最厉害的人呀,尊上打定主意把我带回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说着说着,竟是又要落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