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除灾不可置信:“你是说,你在否定上魔界的生存法则?”
“没错!”老板娘眼里是愤恨和坚定,“谁规定这就是对的,我们应当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存方式,不该被束缚,让我们振臂高呼,‘自由’!”
“什么?!”霍除灾近乎惶恐的站了起来,但他看向的却是任尽欢,莫对月也沉默的看向了她,他们都等待着任尽欢的反应。
任尽欢当然没有动怒,她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历史哲学政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这一刻,她想起了当年看《云图》时的不知所措,这些人类啊、先驱啊、反抗啊的东西不断盘旋。
而她只想问出一句:啥是芒种啊!
于是任尽欢只能装的深明大义:“这将会是一条十分艰难的路。”
老板娘当然不会屈服:“我不会放弃的!”
任尽欢仔细想了想:“但像你这样上来就这么颠覆可不行,你看你店里根本都没生意,要徐徐图之,比如你先开发无魔兽的菜系来试探大家的接受程度,而且既然都有选择的权利,那也不能否定其他魔修食用肉类和魔兽吧。”
老板娘皱着眉头,虽不怎么情愿,但还是表示会好好考虑考虑。
过了夜后,离开了酒楼,他们总算到了此行的最后一个地点——哭泣走廊。
……
莫对月在前世并未见过魔尊庙,毕竟他从未认真了解过这个地方,在他从前的记忆里,上魔界有好人,可他并不能理解他们,但现在,他看到了魔尊庙,供奉着魔族们心中的英雄,为路过的行人遮风挡雨,魔尊庙没有人专门护理,但千年之后,仍旧剩余下四十九座,莫对月当晚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明白了。
虽然有人淡忘了乾元魔尊,但有人却会一直记得。
莫对月一直知道乾元魔尊的故事,或者说,前世进过九重塔的他,其实比大多数人知道的更多,但那些到底都是听说,直到亲眼见到塑像,他才在心里想着:啊,原来乾元魔尊是这样的人啊。从这时候开始,乾元魔尊在他心中,才不仅仅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名字、一个已经黯淡的故事。
任尽欢仍旧在试探他的态度,可他早就知道九重塔里有什么,当然不会露出马脚,但他没想到,任尽欢会为他出头,兴许只是因为她魔尊的尊严不容挑衅,可她到底还是要护他。
莫对月同茱萸在前世并未有什么交集,大约只知茱萸是子归心腹,在子归成为魔尊后,由他接替了将军之位,但自子归死后,茱萸也不知所踪。
这样想来,前世确实仍有许多谜团,他还未曾解开。
去哭泣走廊的路上,他们见到了雪,纯白无垢、晶莹美丽,路上见到了各式各样的雪人,从粗糙到精细,同六弥界并无不同,他甚至还瞧见了与朗哑等魔君相似的雪人。
再然后,他们进了一家酒楼,只因菜品半价,任尽欢便非要进去试试,也因此听到了老板娘的质疑:“……我们应当有权利决定自己的生存方式,不该被束缚!”
霍除灾和他都以为任尽欢会生气,她也应该生气,可是任尽欢建议道:“……要徐徐图之……”
之后他特意讨教:“尊上这般大度,可我担心如老板娘这般的人聚集起来,不仅要质疑上魔界,还要质疑您的。”
任尽欢挑眉道:“莫对月,食大便……本尊的意思是,时代变了!规矩从来都是人定的。”
莫对月不能理解,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难道是有什么他没想到的关窍?莫对月又问:“可这样不就向五□□靠拢了吗?”
任尽欢反问:“你瞧上魔界的景色同五□□有何不同?”
莫对月道:“两处魔兽不同、植物不同,景致自然不同,但硬要说的话,都可见青山碧水,白鹭成行,潋滟水色,雨打枝头。”
莫对月说完便反应过来了任尽欢的意思,心中满是不可置信,可任尽欢接下来的话肯定了他的想法,她说:“那便是了,五□□有断魂处,上魔界自然会有好风光,又何必偏要分割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