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操控金属的手臂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连肩膀都在抖:“撑不住了!门板要碎了!”
话音刚落,门板咔嗒一声裂成两半,一只青灰色的爪子猛地伸出来,差点抓到陈欢的胳膊。
“我去!”陈欢瞬间退后。
江泊之想抬手补雷光,但是因为身体太虚弱,踉跄着往墙上撞,手撑着墙面才没倒。
他额角的冷汗淌得更凶,声音都带着疼:“陈欢!拿炸药!炸塌楼梯口!”
陈欢一把抓过郑和递来的炸药包,指尖被碎石硌出红印也没顾上,撕开防水包装时,引线刺啦冒起火星。
他半跪在地,把炸药塞进楼梯缝隙,用碎石牢牢顶住:“引线只有10秒!快撤!”
“江哥,我扛你!” 李言冲过去,半扶半扛着江泊之的腰,江泊之想推开他,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靠在他身上,呼吸都带着颤。
我抱着男孩往通道口跑,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小手死死攥着我的衣领,连哭都不敢出声。
“你们先走!我跟陈欢断后!” 郑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水盾挡在通道拐角,刚拦住溅过来的黏液,水膜就滋滋冒白烟,“陈欢装完炸药赶紧跟上来!”
陈欢扯着引线往回跑,刚冲过拐角,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
炸药把楼梯口炸塌,碎石和金属碎片漫天飞,白烟裹着碎渣扑满脸,呛得人直咳嗽。
我抱着男孩蹲下来,用后背护住他,能感觉到碎石砸在背上的钝痛,还有丧尸最后一声模糊的嘶吼,很快被烟尘吞了。
“咳咳。” 江泊之靠在李言怀里,连咳嗽都带着疼,目光却盯着碎石堆:“确认…… 丧尸被埋了吗?”
陈欢捂着口鼻走过去,往碎石缝里探了探,突然往后退了两步:“快走!黏液还在渗!”
我们看过去,黑色黏液正顺着碎石缝往外淌,滴在地上瞬间蚀出小坑,滋滋声没断,连水泥地都被蚀得冒白烟。
“这粘液真的太邪门,就算丧尸死了,黏液也得注意啊!”
李言半扛着江泊之往通道外走,江静之跟在旁边,时不时帮他擦汗,观察江泊之的情况。
陈欢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碎石堆的方向,脸色发白。
我抱着男孩走在中间,能感觉到他后颈的温度还在烫,小身子还在轻微发抖,怀里的梨子玩偶沾了层灰,却被他攥得更紧。
刚才门板碎裂的瞬间、炸药炸响的巨响、黏液蚀穿金属的滋滋声,都像刻在脑子里,连空气里的酸腐味,都让人心里发毛。
这个变异丧尸是为什么会存在,是谁发明的?
阿灿的钥匙扣为什么会在这?阿灿跟我一样掉入这个世界了吗?
一连串令人不安的疑问,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