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奕透过窗子望着团成兔球熟睡的林文言,眉头轻轻皱起,藏在长袖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几分。
“渔歌,”百草奕斟酌着开口,“为什么要忽悠她呢?”
“哎?奕哥哥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东方渔歌潇洒地坐在屋顶,手指翻飞,编织着细细密密的红线,神色不复白日的愉悦松快,平静中带着一丝紧绷,语调却一如往日般俏皮,“如果想套别人的话,最好顺着对方说哦!”
“我知道,但是她……”百草奕看着那遍布屋顶的红线和那个一脸满不在乎的少女,悄悄用食指扣了扣自己的大拇指,才鼓足勇气一样开口道,“林师伯说,这孩子今年刚刚一千岁,以前被他封印了部分感官和灵力,所以其实……”
“什么?夺少??一千岁???”东方渔歌停下了编织,收起红线,轻盈地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百草奕身前,瞳孔地震着一把拉起他的手,“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换算成神的年纪,她是真的才三岁???”
“是……是的……”百草奕耳朵微微发红,目光佯装不在意地扫过东方渔歌握住他的手,“她的封印在渡劫的时候被第二道天雷破开了,林师伯封印解除产生的对抗力量和她自身被封印压制的力量瞬间溢出,才保她只是被劈炸毛了。”
“所以其实这孩子,不仅才三岁多,而且刚从傻子变正常没多久?”东方渔歌捂住自己的嘴巴,“天啊,她明天可一定要把我今天哄她的话忘了啊!这个年纪的孩子最倔了!要是她真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出发找长生不老神怎么办啊!”
“那个倒没关系,那孩子的经脉里笼罩着不属于她的磅礴但弥散的悲伤,所以我喂她喝了忘忧草,明天早上她起来估计会忘记你忽悠她的话。”百草奕安慰地拍了拍东方渔歌的肩膀,“只是我没想到,林师伯竟然还在坚持他的想法,明明司马师伯已经——”
“奕哥哥!”东方渔歌轻声打断,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伸出一根手指轻放在百草奕的嘴唇上,刚才还慌乱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定,“不该我们知道的,我们也不要问。司马师伯和林师伯一定有他们的考量……或许……”
东方渔歌望着黑压压的天幕:“过不了多久就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