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手在抖,为什么眼睛这么湿。
是威压吗,是南宫姐姐的威压吗,不,南宫姐姐身上没有斗气。
为什么呢。
“南宫姐姐好……”林文言声音发颤,却还是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叫林文言,来自南山林氏兔族,是暂住在哥哥姐姐这里的。”
“你就是林文言?”南宫绮罗从东方渔歌的怀里钻出来,歪着脑袋打量着眼前的少女,一双浅灰绿的眼睛里带着明目张胆的探索意味,“听说你是南山林氏的第二个神?”
“是的,这是我的本体,”实在撑不住的林文言一下子变回那只蓬松柔软的白兔,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痛苦从自己毛茸茸的身体里甩出去。她走到南宫绮罗面前转了一圈,趁机用兔爪抹掉已经夺眶而出的眼泪,才继续开口道,“南宫姐姐你看,我非常蓬松。”
南宫绮罗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走上前去拍了拍林文言的兔屁股,心里觉得自己的父兄真是笨透了,连这样的家伙都防着。
“那我们先带绮罗去看看给她做的丹药,”百草奕蹲下身把林文言抱起来,轻柔地顺着她的毛,温和地哄道,“小文言的饭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小厨房,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吃哦。”
林文言感激地抬头对着百草奕点点头,便从他的臂弯一跃而下,闪电一样窜进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完全是个小孩子嘛!”南宫绮罗得意地双手抱胸,“哥哥嫂嫂你们不觉得嘛,她简直就跟靳家最小的那个孩子一样嘛,见到新的哥哥姐姐还会害羞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确实啊,毕竟身上有点封……”
“对嘛,毕竟才三岁多啊!”百草奕罕见地打断了东方渔歌的话,“不过绮罗小时候可一点也不怕人,刚会走路就到处串门了!”
“那当然!我可是南宫家的女儿,哼哼!”南宫绮罗得意地哼一下,便一手拉着百草奕,一手拉着东方渔歌,撒娇要他们给自己看看丹药,三人便有说有笑地朝着药房走去。
察觉到几人走远的林文言终于松了口气,打开荷包,倒出忘忧丹服下,便爬上床卧了下来。感受着那股疼痛和悲伤逐渐消散,林文言的头脑也逐渐清晰:如果那人的练功服和族长爷爷的一样,很可能是族长爷爷的同门师兄弟,那么领着那人的女子大概率就是族长爷爷的师父,而金色的女子大概率就是今天来的南宫姐姐家里的长辈。
可是,为什么那位女子说那个少年是唯一的幸存者呢,南山经历了什么,不是还有族长爷爷吗……
眼皮越来越重,伴随一声轻轻的弦断声,林文言再次陷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