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出门的瞬间,便化为了那副每年山神节才会展现出的青年模样,对着半空中趾高气扬的靳氏长老靳无门恭恭敬敬行礼,才淡淡开口:“南山林氏族长林舒,拜见靳长老。”
“嗯?我竟不知你还是个美人?”靳无门无视了林舒的行礼,盯着他清澈如湖泊的眼眸,脸上带了点戏谑的笑意,“林大美人,这回觐见怎么不是老头的样子了?看来你们南山还真是藏了不少秘密啊!”
“长老说笑了,南山林氏向来至诚于神界,万万不敢有所欺瞒。只是今日长老似有要事相商,便化形以显郑重,以表我南山林氏对长老的敬服。”林舒眉眼更低,强行压制心中的厌恶,声音平静如水,“不知长老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哦~美人不必客气,例行巡查罢了!”靳无门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精光,乌黑的长发梳理成神官的样式,高高地挽在脑后,一身漆黑的铠甲显得越发肃杀,“你们南山的灵脉似乎被某只兔子污染了啊?只要你们交出——”
“恕难从命,长老。”林舒抬头,眼神冰冷,“您所说之兔已经在南山生活上千年,成神之后也在南山附近留了三年,这期间天官从未检查出南山灵脉的异常。只怕……”
“只怕什么?”靳无门刚想发火,看着那漂亮的面容又略略熄火,“美人可别告诉我,是我神界第一侦察神世家的观察出了问题!”
“或许就是呢,”林舒站直了身子,冷笑一声,“常规的灵脉检查明明都会有天帝的护卫队督导,且您这个级别的长老根本不会现身,而您身后尽是靳氏的铠甲士,分明不是您说的普通巡查!”
“还挺聪明,”靳无门嗤笑一声,耸了耸鼻子,不怀好意地开口,“不过,那只扰乱灵脉的兔子我靳氏已经找到了,不如现在就处置了她怎样?”
“什么?!”林舒瞳孔一震,便发现靳无门轻轻抬手,屋内便传来结界破碎的声音。下一秒,一道雪白身影从屋内被强势抓出,撞破窗户飞到靳无门手里。
“放开我!你这个浑身都是黑气的家伙!放开我!”林文言发现自己无法变回人形,只能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中疯狂地踢打,“你是大坏蛋!我看得见!你一定是伤害了很多人才会有这么多黑色的灵力!”
“文言!”林舒大喊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把左手藏进宽大的袖袍中,右手毫不留情地指着靳无门,“你给我把她放下!她就是个孩子!她什么都不知道!”
“哦呦,美人,你当我靳氏的神技是摆设吗,”靳无门轻蔑地朝着林舒吹了个口哨,又把林文言提到自己面前,“你讲的故事,可真是感人肺腑啊!”
“你听到了?”林舒的面色阴沉下来,额间隐约出现一点红色,“是天帝让你们来的?”
“这点小事,老子自己就做的了主!”提到天帝,靳无门像是被踩了尾巴,狠狠掐了一把林文言的脖子,“老子今天不仅要灭了这只死兔子,还要把你也带走!这么白皙的脸蛋,扒下来做鼓面怎么样?还是抽了你的漂亮筋脉,给老子做腰带啊!”
“哈?”林舒还算温和的表情一寸寸皲裂,染上了些许恶劣而兴奋的神色,“您自己做得了主?您有这么大权限?”
“闭嘴!你这个破仙!你懂什么!别看不起靳氏!”靳无门彻底愤怒,冲着身后的铠甲士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都他妈给我上!出事老子担着!这俩死兔子都给我留全尸,我他妈要剥了他们的皮!”
“冲啊!”身后的铠甲士呐喊着就要扑向林舒。
“不要!族长爷爷!”林文言大喊一声,趁着靳无门将自己举到面前,抬脚飞踢他的眼睛,却被他一把抓住兔腿,倒着提溜起来。林文言急得直扑腾,嘴里噼里啪啦骂着从何清源那学来的莫名其妙的市井话。她的脑子飞速运转,她还没学会神之眼怎么用,以前学南山剑法的时候身上有封印也老记不住,自己的力量还被这个老登压制的死死的,到底该怎么办!
余光中,她看见林舒拔出了剑直指天空,竟然没有做任何防御,任由靳氏铠甲士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