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月色倾洒在窗前，春夜的晚风混着露水与泥土的芬芳，氤氲在林文言的小房间里。

林文言翻来覆去睡不着，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实在是有些复杂，让她有种这一千年都白活了的感觉。她盯着窗外的月色，伸出手握了握，凉丝丝的风就在她指尖流转，不断回味着这千年岁月都没有体验过的清爽触感。

这样清风朗月的夜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成了林莫堤，还可以看得到吗？还可以感受得到吗？林文言有些悲伤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忍不住又踹了踹床板。

“嗨，”半颗脑袋从窗户边探出来，“小兔子，朕听到了你困惑的声音。”

“天帝陛下！”林文言面露喜色，艰难地朝着窗户的方向移动，试图下床迎接，“我正想着去请您来！我有好多好多问题想问您！”

“朕就知道，”司马麟一手扶上窗台支撑着身体，修长清瘦的身体像柔软的猫一样灵活，一个侧翻便闪进林文言的房间里，飘扬的发梢便染上清霜一样的月色，“翻身翻的跟烙饼一样，吵的朕头痛。”

“嘿嘿，对不住啊，天帝陛下，我没想到您的耳朵这么灵。”林文言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终于艰难地坐起来，却被司马麟伸手轻轻按到柔软的枕头上靠着。感受着背后的柔软，林文言深感荣幸，原本有些苍白的小脸不由得激动泛红，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望着司马麟，觉得天帝陛下果然强大又体贴，像族长爷爷一样。

司马麟逆着月光朝林文言看去，朦胧的月色中看不清头发和眼睛的颜色，眼前人的面容让他不由得呼吸一滞，不由得想起几千年前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翻窗进入这间屋子，对上师父笑意盈盈的眼睛。

司马麟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漆黑的眼睛依然含笑，却仿佛染上了些许风霜，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脸颊竟然被眼前的小女孩轻轻托住。他有些震惊地望着眼前的孩子，眼前人却无比自然地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地说着：“天帝陛下，您是在伤心吗？”

“天帝陛下，我看得见。”

刹那间，司马麟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变得僵硬，鬼使神差地想到很久很久以前，还是少年的林舒盯着被欺负后躲起来偷偷哭的他，突然伸手上前揉了揉他脏兮兮的脸颊，别别扭扭地说现在他们是好兄弟了，以后他不会再被欺负。

“哈……很敏锐啊，神之眼，”司马麟抬手，握住林文言肉乎乎的胳膊，不着痕迹地放回她身前，“小兔子，你目前知道多少？”

“我大概知道了林莫堤娘娘的事情，”林文言托腮，“不过我知道的很少，自己的神技，包括族长爷爷的封印，其实我都没来得及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