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言哭够之后,很自然地用青蘼的衣襟擦了擦眼泪,再用清洁术把他的衣服弄干净,才抬起哭的红扑扑的小脸蛋,眼巴巴地望着他,撇了撇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青蘼不许告诉别人哦,除了本来就知道这件事的长辈们,我可是只告诉了你哦!不许告诉白桦师兄哦!”
青蘼笑了,更觉得眼前人可爱,抬手揉揉她的脑袋,承诺自己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又鬼使神差地捏了捏那肉乎乎的小脸,心里暗自感慨造化的神奇,竟让他遇到这么可爱的人。
“好吧,那你抱着我走,”林文言看着青蘼温柔的笑颜,忽然就找回了那种被溺爱的小霸王的感觉,又因为被捏了脸,感觉有点害羞,便化形为兔跳到青蘼臂弯,“我要睡觉咯。”
“尊命,文言师姐~”青蘼倒是好脾气极了,顺手捏了一下兔尾巴,便拿起林文言丢在地上的空间袋,开始慢悠悠地朝着白桦为他们选定的第一个落脚处走去。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一人一兔走出了南山范围,眼前开始稀稀落落有些人烟,甚至游走着一些小商小贩。林文言睡醒了,从青蘼怀里跳下来变回少女的模样,伸个懒腰,就要去买糖葫芦,青蘼便跟在她身后,待她选好最漂亮的那一串,就在她亮晶晶的注视下付钱,然后牵着她的手去看下一个小摊子。
有点像……一起逛街的道侣。
青蘼摇摇头,试图将自己乱哄哄的念头撵出去,耳根却没出息地红了,目光也有些贪婪地追随着身边蹦蹦跳跳的林文言,又抬头望了望已经染上晚霞的天色,和白桦为他们精心挑选的、近在咫尺的山下旅舍,忽然觉得有点难熬。
白桦,你说过拿我当亲兄弟的,千千万万别坑我啊!
青蘼一边暗自祈祷,一边带着过于活跃的林文言朝着旅舍走去。这是一家十分简朴的旅舍,有些斑驳的木门上方横着“顺风客栈”四个大字,木质建筑配上古色古香的装修风格,虽质朴,却不杂乱,干净整洁,窗明几净。原本闹腾的林文言忽然安静下来,环视着旅舍的装修布局,轻轻晃了晃青蘼的手,又疯狂朝着他眨巴眼睛,表示自己喜欢这里,快快定下来。
“这是白桦师兄定好的,我们等下给掌柜看下令牌就可以。”青蘼耐心地对林文言解释,心却提到了嗓子眼,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在脑中挥之不去——白桦会不会为了省钱,或者觉得反正文言是兔子于是只定一间?如果只定一间的话怎么睡呢?文言肯定是要睡床的,那自己就没地方睡了——好吧,青蘼暗下决心,如果白桦只定了一间,他就自掏腰包再定一间,反正他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白大人的预定吗?两位贵客这边请!小二,二楼贵客两间!要上好的房间!”
听着掌柜的热情的招待,青蘼如蒙大赦,在心里对白桦连连道歉——对不住师兄,师兄还是太靠谱了。
两人的房间一左一右,分别在三楼最靠里的位置,完全听不见下面两层的喧嚣,非常安静,也没有邻居,非常适合他们这种身份特殊的人居住。青蘼帮着林文言检查好房间,确定没有监视,也没有邪气或者毒气后,才转身回自己房间开始检查,待检查完所有角落之后,便放松地仰面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古朴木纹,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的头脑风暴有些羞耻,不由得捂住自己红透的脸,开始在软乎乎的床上滚来滚去。
“青蘼,你怎么啦?”林文言歪着脑袋看着翻来覆去的青蘼,想笑又不敢笑,怕这是他们家族的某种传统,或者是他身体不舒服,只能强忍笑意开口询问。不过青蘼似乎比较专注,并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依然在自顾自地翻滚着,林文言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让他停下就憋不住笑了,于是快步走上前去,一下子摁住了青蘼的肩膀。
下一秒,数条藤蔓从青蘼袖口飞冲而出,一下子卷住林文言的手腕、胳臂和腰腹,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林文言以为青蘼在和她打闹,终于破功,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青蘼!你真好玩!”她对于这些藤蔓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低头嗅了嗅,又抬头快乐地对青蘼开口,“这个是你的本体吗?好神奇哎,我很少见你的本体呢!”
青蘼这才意识到自己抓住的竟然是林文言,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定的冲击,一脸惊恐地望着好奇观察着那些藤蔓的少女,脸红到耳根,一边斟酌着开口:“哎?我以为是敌袭……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