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里来了个新组长——赵禾,是个女生,留着短发,个子很高,衣着简约,给人感觉有点儿痞痞的,讲话不多,说不上来好不好相处,但对孟昕玥来说,她绝对是个“恶人”。
“人走了椅子不放回去。”这是赵禾来的第二天,孟昕玥就因为椅子孤零零的站在后排被巡检的同事发现。
“走的太着急,给忘了。”孟昕玥在群里解释。
赵禾:“人离开,关屏幕、放椅子,这种事儿来的第一天就说,难道还需要人一直看着吗?”
孟昕玥炸了锅,在对话框里删删减减,最终还是没把话发出去,而是转而发给了自己的朋友,键盘敲的劈啪作响,一边发一边委屈的抹眼泪。程凤虽然平时总跟孟昕玥因为业务上的事儿吵架,但她最见不得人哭。
“你咋了?”程凤也敲起了键盘。
孟昕玥:“她阴阳我!她居然阴阳我!予姐带咱们这么久都没说我,她凭啥?我真是服了,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领导。”
程凤:“你先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孟昕玥:“平复不了一点儿,我现在恨不得跟她干一架!”
“予姐不是组长,她是个主管,本来就是临时看着咱们的,没必要在态度上跟咱们不好,但是组长不一样,她是要和咱们一直待着,稍微严格一点也正常。”
“予姐是主管?”
“嗯,你不知道?你来面试的时候不是她?”
“那也不行,凭啥来了就阴阳我?她凭啥啊?我现在真的气死了。”
“对她来说,刚来组里就有这事儿,她不高兴是正常的。况且她都不认识你是谁,不可能针对你,只是碰巧了,这样想会不会好点儿?”
“凭啥就是我?凭啥拿我立威?我走的时候好几个人都没放椅子。”
“不是拿你立威,其他没放椅子的人都在里排,咱们在最外面,人家巡检就从最外面走的。”
“放屁!她还和巡检的人说话呢,说明他俩认识,她不说,人家会说吗?”
程凤不再说话,她发现她安慰不了人,总是聊着聊着就偏离主线,她被所谓道理封固的死死的,做不到为了安慰一个人无底线的诋毁另一个人。
程凤:“老师,这个停顿问题上次你说不用管,但是刚才你回复那个同学的时候又说要标,咱们是改规则了吗?”
程凤:“老师,这个重复的段落到底听哪一段,你上次跟这次说的不一样。”
程凤:“老师,这个音虽然也有人说,但是这个字没有这个音。”
迷糊老师没有回答程凤像豌豆射手炮弹一样多的问题,而是直接@赵禾:“一会儿开个会吧。”
“程凤啊。”赵禾觉得头都大了,这个人总是在群里问东问西,不给老师一点儿面子,早晚要出事儿。
“咋了?”程凤坐在了赵禾的对面还要远一点儿的地方,互相看不见,但是能听见说话。
赵禾:“你再有啥问题先来问我吧,我解答不了你再去群里问。”
“为啥不让我问?我是问问题,又不是打架去了。”程凤现在头铁的可怕,又倔又躁。
“哎呀,那你一会儿开会的时候先别说话了呗。”赵禾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妥协。
程凤没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反驳:凭啥不让我说话,他自己整不明白规则还不让我问了?
还没等程凤思考太久,迷糊老师的会议就弹了出来,叽里咕噜说了一堆,程凤默默把疑问点记了下来。
迷糊:“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程凤:“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哎呀!”赵禾选择自己嘀嘀咕咕的生窝囊气。
迷糊:“你说。”
程凤:“这个回头能给我们一个参考音频吗?因为光是这么说的话,我们没办法有一个明确的界限。”
迷糊:“好,回头我会给赵禾组长发几个案例,你们回头可以听一下。”
程凤:“好的谢谢老师。”
因为程凤平时问的多、较真,对业务规则了解的相对透彻,大家有问题都会优先问她。她会耐心去的回答,但如果遇到跟自己一样倔,并且很“愚”的人时,战斗力爆表。
宋丽丽:“凤儿,这个标语速吗?”
“我觉得够不上,和前后差异不大。”
“可我觉得要标。”
“那你问我干啥?你爱标啥就标啥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