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娃，你都不问我医术怎么样，就敢拜我为师啊？” 杨老笑得慈祥。

沈一芯下定决心，既然说了拜师，就先发制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杨老收我为徒。”

杨老既没同意也没拒绝，只说：“明天来我这里打下手。”

沈克诚一听，就知道杨老有意收女儿为徒，只是想考验考验她，连忙说：“闺女，还不快谢谢你师傅。”

沈一芯五体投地行大拜之礼，激动地说：“谢谢师傅。”

杨老侧身示意管家上前，管家领会意思，把沈一芯拉起。

自那以后，沈一芯每天早上准时来杨老这里报到。

一开始学的是辨药，药材分为植物药、动物药和矿物药三类。

单是植物药就够她钻研很久，而且很多药材长得极为相似，单靠看书对照图片根本无法区分，必须结合实践。好在杨老这里基本集齐了基础药材，她花了一个星期就能准确辨别各种药材。

杨老见小姑娘有悟性又肯下功夫，心里对这个徒弟很满意。

偶尔杨老会顺带考考她，比如拿着各种人参让她说出名字，沈一芯都能一一答对。

不过杨老出题总出其不意，考辨药时还会让她说药材的采集方式和保存方法，好在沈一芯做事认真，这些相关知识都提前查阅过。

但杨老对沈一芯的学习进度仍有顾虑，这天他让管家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递给沈一芯：“把药喝了，你就是我正式徒弟了。”

沈一芯连问都没问，一口喝光了汤药。

杨老双手交叉拍手，大赞：“好！好！我杨家后继有人了。”

沈一芯赶忙磕头行拜师礼，脆生生喊了一声 “师傅”。

杨老扶起沈一芯，满脸笑意：“孩子，你喝之前都不问这是什么药吗？”

沈一芯站起来，扶着杨老的胳膊往院子的躺椅走去：“我相信师傅不会害我。” 说着，还冲杨老眨了眨眼。

杨老脸上再次露出笑意：“小丫头倒是精明。刚刚给你喝的是万金难求的健脑养髓汤，有利于增强大脑记忆力。不过这汤因人而异，万人实验可能只有一人能略有提升，多数人无效。不过我最近对这药方有了些改良，你要是幸运，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沈一芯扶着杨老的手顿了一下，却并不担心，问道：“您是说，我喝了这药，记忆力会有所提升？”

杨老点头：“不敢说能过目不忘，但确实会有效果，只是效果大小因人而异。”

沈一芯听后心里跟猫抓似的，迫切想做个测试。

杨老看自家乖徒弟的古怪表情，招手让管家拿来一本《中医必背方剂》。

沈一芯翻开这本从未看过的医书快速默读，书上的文字仿佛直接钻进脑海，形成了一座 “记忆宫殿”，所见内容都被妥善存储在某个角落。

这本书满是晦涩古文，下面配有注释，她暂时没功夫深究具体含义，只专注记忆文字。

杨老躺在摇椅上悠然纳凉，等着沈一芯看完。

沈一芯合上书递给杨老：“师傅，我看完了，你可以随便出题！”

杨老本很惬意，随意翻着书页说：“你随便说一个里面的药方吧！”

他对改良后的记忆汤药没抱太大期望，之前测试最多只能让人囫囵记个大概，从没出现过过目不忘的情况。

沈一芯对常用方剂印象深刻，直接把《解表剂》原封不动背了下来。

杨老起初只是随意点头，后来眼神渐渐凝住：一字不差！他不记得自己的健脑养髓汤这么厉害。

他觉得可能是这个方剂常用，沈一芯刚才看得久才背得熟，于是换了个偏门方剂提问：“固涩剂，你背试试？”

沈一芯再次一字不差背了下来。

杨老猛地从摇椅上站起来，惊诧得眼睛都瞪圆了，他哗啦啦翻着书，连着出了好几个药方，沈一芯都一一答对。

后来杨老干脆懒得问方剂，直接说：“二百四十一页写的什么内容？”

沈一芯调取脑海中的 “记忆宫殿”，很快回道：“消食剂，《丹溪心法》，组成：山楂六两，神曲二两……”

杨老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他怎么也没想到汤药效果能达到这种地步！

不对，这汤药他之前做过大量测试，从未有过如此显著的效果，只能说徒弟的体质是亿万挑一的特殊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