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被隼人忽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接下来看着办吧。
我倒挂在天花板上,溜进了一个特别大的房间里,看见有一个穿和服的男人,靠着一张茶几,抱着一个球形鱼缸,在给鱼缸里五颜六色的鱼喂食。
空气异常安静,气氛格外诡异。
这里除了我俩之外没有别人了,自己应该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下去,再倒挂下去我的脑袋都要充血了。
于是我跳了下来,故意发出些声响,对面的男人放下鱼缸转过身来。这个男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颓废异常:黑眼圈,瘦削的颧骨,铁青的脸,就像一个吸了半辈子毒的瘾君子。
“你……”他呆了半晌,用沙哑的嗓音吐出一个字。
我举起短棍指向他,问道:“你是这里的男主人?我是来杀你的。”
要是换了别的大人,此刻一定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叫来能组成一个连的下人。
但这个人很奇怪,他颓废的眉间倏然扭曲着古怪的笑意。
“我等了好久了。”
“现在终于可以死了。”
寻死的人不是没有,但这样的人我还是头一次看到。
我没有放下短棍,盯着他冷声问道:“为什么想死呢?”
瘾君子摊开手,嘴边挂着释然的笑。
“人啊,一旦活过了五十岁,人生也就没什么意义了,机体会不断地衰弱下去。
我开始好奇人死后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只是一想到我的死会让家人伤心成怎样,我就……
而且我怕痛,自己怎么也下不了手。
不过总算有刺杀我的人来了。”
“死后啊……”我绕到了瘾君子的身后,“大概会去见冥王吧。”
“?”
“咚——”一声闷响,短棍落在了他的天灵盖。
共振波在脑壳中横冲直撞的感觉想必很糟,我已经控制力道了,把共振波减小到颅骨范围内,而不至于整颗脑袋炸裂开来。
瘾君子在原地杵了一会儿,然后倒在地上。
一滴血都没有洒出来。
真是杀得够干净。
用短棍的确是个明智的选择。
我哆嗦了几下。
突然,好想把这球形鱼缸砸破啊,玻璃碎片还有鱼和水流在榻榻米上会变成什么样呢……啊好想知道啊……
我又在胡想了,嘛。一拍脑袋,拖着还冒热气的尸体,我小心地把他摆成一小憩的样子,然后赶紧跑出房间跳上屋顶,三蹿两跳出了这个宅院。
因为激动的心情,胸腔剧烈起伏着,肩膀仍旧微微发抖。
天啊,这种犯罪的快感。
嘴角忍不住咧到了耳根的位置。
我忍不住发出了“咯咯”的两声傻笑。
出了宅院我钻进了旁边一个小树林,等茶绒隼人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散发着低气压,质问他为什么里面一个忍者都没有。
“现在没有,两天后会有的。”隼人解下脸上的花纹面具,擦擦额上被闷出的汗,透一口气。
哈?
“刚刚时间比较急,现在和你解释一下我们的计划吧。
我们的任务是要杀掉两个人,他们是父子关系。通过团藏给我的信息,我只知道儿子住在这里,所以让你先进去刺杀儿子,我和茶绒去收集情报,了解到我们要杀的父亲就住在这里的不远处,父子关系也还算融洽。两天后这里会举行葬礼,父亲一定会到场,到时候为了加强防范,场内一定会雇佣忍者来保护他们。我们要做的,就是再进入,刺杀父亲。”
隼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说完了一大串话。
“刺杀他们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我咂咂嘴问道,这也不能怪我什么都不知道,团藏只把任务卷轴给隼人看啊。
“这里其实是一个小村落,近年商业开始发展起来,又处在火之国优越的地理位置上,再这样下去必定会影响到木叶的贸易;那对父子分别是两代村长,杀掉了他们这村子也就没了主心骨,这里也会慢慢萧条下去。”
隼人解释得简洁明了。
我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这么说来,这任务的确非根部来做不可了,木叶村可是秉承外交友好宗旨的,传出去可会影响木叶的名誉。
接下来我们仨就在小树林里蹲了两天,等待这种事我们最擅长了。
第三天早上是被哭声喊醒的,看来葬礼开始了啊。
我随意理了理睡着时弄乱的短发,嗯?老大呢?
一抬头,隼人在上面……
隼人没怎么合眼,跳到树上向前俯瞰,宅院里外都聚集了穿黑色葬礼服的人,黑压压的一片,要找到老村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的视线望下,几个人抬着一个看上去很有分量的轿子,一个年迈的老人从里面掀开帘子出来了,被一群穿黑衣服的人簇拥着进入了宅院里。
隼人眯了眯眼,看见人群中有好几个黑衣人头戴护额。
嗯?这些人……
看清之后,不由得心一沉,跟他想不一样。
是木叶的忍者。
这下可有的玩了。
隼人头疼地按住太阳穴。
同村人因为任务原因发生战斗的事情一般很少见,首先委托方会自己考虑好,被委托的忍村也会进行审核,要是发生了任务冲突就会拒绝。
可是他们三人是在执行团藏发起的命令,任务内容基本不公开,火影不知道是常事。
这就尴尬了。
“茶绒醒了没?”隼人转头问刚爬上树的我。
“他在吃早饭呢。”
“嗯。”
“怎么了,老大?”我挤了过来,顺着隼人的视线看去,看清楚之后皱起了眉。
“这怎么办?”
“你觉得应该怎么办?”隼人反问。
“随便咯,当然听你的,你才是老大好么。”
隼人默默无言,又向那儿看了一会,然后跳下树,扣上面具。
“任务继续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