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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瓜山？

所以钱贸仲是在去香瓜山的途中出车祸的？

李明曦不动声色地换了一个地方，这次是几个老太太。

“这老金本来就一身病，这儿子一死，雪上加霜，以后估计难了。”

“她也是命苦，跟儿媳关系不好，那个孙子也是个混世魔王，这以后日子怎么过？”

“哎呀，你们啊也别替老金担心，她又不是只有钱贸仲一个儿子，大不了去跟女儿过呗。”

“那倒是……”

李明曦兜兜转转转了几圈，决定趁人不多赶紧去青竹厅里看看。

厅里凉飕飕的，四周都摆放着花圈，在正对着门的深处摆放着钱贸仲的遗像，而他的遗体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大厅深处。

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身形，但李明曦还是倒抽了一口气。

她不敢相信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生机。

她转移了视线。

钱贸仲家人就在棺木斜前方，其中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坐在凳子上，正哭得伤心，在她旁边的是一个表情麻木的中年妇女，而在妇女旁边，是一个跪在地上戴孝的少年，他应该就是钱楚。

李明曦观察了一那些放在周围的花圈，除了亲戚朋友送来的以外，还有一些来自其他单位以及社会上的人的。

她想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花圈，便准备凑近一些。

“你看什么呢？”就在李明曦准备上前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传来一个声音。

她一激灵，回头一看，发现是周静警官。

自从周静到建材城门口劝说她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

周静没穿制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衣，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

李明曦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看她东看看西看看的样子，周静觉得不对劲，便想过来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李明曦，你为什么会来？”她问道。

“我来吊唁。”李明曦说。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问你。”周静说着拉着李明曦的胳膊，到了隔壁一个小厅的角落。

“你为什么要来吊唁？你和钱副队应该也不熟吧？”周静对李明曦的到访感到诧异。

“他上次在讲座上帮我澄清了谣言，我很感谢他，所以就跟爸妈说了一声，过来看看。”李明曦的理由很充分，她想周静应该也不会怀疑。

“这样啊，”周静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一个人来的？”

“嗯，我爸妈要看店，所以没空。”

“哦，你刚刚在看什么呢？”周静还是对李明曦刚刚的举动有所怀疑。

“我就是随便看看，看我们学校是不是也送了花圈。对了，周警官，”李明曦话锋一转，“钱副队到底是怎么死的啊？我刚刚听外面的人人说他把车开到了河里，这是真的？”

“嗯。”

“怎么会呢？他开车的技术应该不差吧？”李明曦不动声色地试探道。

“初步猜测是刹车失灵，他人应该是当时昏迷了，没来得及从车里爬出来。”周静如实相告。

刹车失灵？

李明曦突然想到那天和江与洲一起时他说过的话。他说那辆桑塔纳的刹车可能有点问题，当时李明曦对这一点并没有太在意。

这是因为钱副队疏于保养，还是有人偷偷做了手脚？

“你想什么呢？”周静看李明曦一脸凝重，又问她。

“没什么，就是在想刹车失灵这种情况应该比较少见，这种事居然会发生在钱副队身上。他……也太倒霉了。”李明曦感慨。

“是比较少见，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周静的语气透露出几分沮丧。

李明曦能想象此刻这些警察的心情，他们损失了一个同事，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的领导，对他们来说肯定很难接受。

“周警官，你能帮我个忙吗？”李明曦问道。

“什么忙？”

“我想去安慰一下钱副队的家人，但是他们应该不认识我，如果有你带我去的话，应该会好一点。”

周静想了想，答应了。虽然她还是对李明曦来的目的有所疑问，但也没有理由继续为难她。

她带着李明曦回到了青竹厅，到了吴淑芬面前。

吴淑芬双目低垂，周静喊了一句“嫂子”才把她的目光唤了起来。

“这是丽城一中的学生李明曦，钱副队之前帮过她的忙，她特地过来吊唁。”周静跟吴淑芬介绍道。

“阿姨，你好，我听说了钱副队长的事，特地赶过来的，还请你们节哀。”李明曦对吴淑芬说道。

吴淑芬微微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她话还没说，旁边的老太太却先嚎哭起来，“我儿是个好人啊——他连学生都帮，老天爷你为什么不开眼啊——你怎么不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啊——”

“妈——”吴淑芬轻轻叫了一声，制止老太太。

但这制止的神情几乎在顷刻之间就发生了变化，警惕、嫌恶以及愤恨爬上了她的脸。

李明曦顺着吴淑芬的目光回头一看，她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吴金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