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了?”李明曦准备降一点。
“不是,”程科连连摇头,“我以为你要借好几万呢,那么多我还得去银行取,就两千五,这个我随时都能拿给你,我现在就去拿。”
程科说着就起身回房间了。
李明曦说了声谢谢。她没想到程科这么爽快,更没想到这家伙手中居然有那么多存款,看来当初那次去雨中遇到程科,或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让她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合作伙伴。
等了两三分钟,程科就拿着一沓钱出来了,他把钱递给李明曦。
“你数数。”
李明曦接了过来,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两千五,她把那些钱放进了另一个也装了钱的信封里。
“这些钱我以后会还给你。但是我现在不能给你打欠条,万一被人发现就不太好了。还有那件校服,我也会重新想一个地方存起来。”
程科认真点了点头,又问:“不过,你准备请谁呢?还是那个帮我们拍照的?”
“嗯,他待会儿就来了。”
“他会到这里来?”程科没想到。
李明曦点了点头:“嗯,他以前当过兵,很有经验,我想让你们互相认识一下,万一以后有什么麻烦,也能有个照应,而且我觉得如果有事相求的话,还得表现出足够的诚意,让他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程科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理由,尤其对方当过兵,这一点很吸引他。他从小就有一个当兵的梦,只是爸妈都不太同意。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响起了敲门声,肖一进来了。
“这里就是你们碰头的地方?他一边进门一边打量房间里的一切。
“是,肖叔叔,这就是我们计划的地方。”李明曦给肖一进介绍,“这房子是程科家的。”
肖一进四处都看了一眼,才走到客厅里的沙发旁坐了下来,他体格不小,一屁股下去,沙发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程科已被这个魁梧又有点瘸的男人给震慑住了,尤其是他的左腿,在他眼里显然是一枚勋章。
“叔,你当过兵?”他露出羡慕的神情。
“嗯,”肖一进看出了程科的羡慕,“怎么?你也想当?”
“想当是想当,但也要等高中毕业再看。”程科一屁股坐在肖一进旁边,“叔,你摸过枪吗?那是什么感觉啊?有没有打过仗?你这伤是因为打仗弄的?”
“行啦——”李明曦见状打断程科,“这些问题以后再说吧。我给你们互相介绍一下,这是肖一进,现在是货车司机,这是程科,是我同学。”
程科嘴一咧,朝着肖一进伸出了手。
肖一进随意地一握,也让程科颇为兴奋:“叔,你这手真有力啊。”
“所以你之前说有帮手就是他?”肖一进问李明曦。
“嗯。”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肖一进说。
“肖叔,”程科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我这个人是不太聪明,但是我很可靠啊。”
肖一进实在是难以想象这两个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两个乳臭未干的高中生到底能感触什么翻云覆雨的事情来。
“钱贸仲死了的消息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肖一进问。
“知道,我今天去过他的葬礼了。”李明曦还没跟肖一进说过去过葬礼的事,她觉得这种事还是要当面说比较妥当,“我在葬礼上遇到了一些人。”
肖一进抬眼:“有她吗?”
李明曦点了点头道:“有。不过她不是重点,我在葬礼上遇到了这个人。”
说完李明曦指了指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他……”肖一进对照片上这个男人自然熟悉,毕竟好几次远远地观察过他,凭他的经验和直觉,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人。“他居然去葬礼?”
“嗯,他和很多人一起去的。”
“都有谁?”
“我还不太确定他们的身份,但他们都有车,而且有几个还有司机,我觉得他们应该是本县有头有脸的人。我怀疑,他们其中有人跟朱筠的死有关。”
“所以呢?”肖一进更好奇李明曦的目的。
“我想请你帮忙,看能不能在县城里跟踪这些车牌的踪迹。”李明曦说着就把那张便利贴给肖一进看,便利贴上有六个车牌号,都是本市的车牌。
“这是那些人的车牌号?”肖一进问。
“嗯,”李明曦把那个装了钱的信封推到了肖一进面前,“这是四千块钱,我想请肖叔叔帮忙。”
“什么忙?”肖一进明知故问。
“丽城不大,肖叔叔肯定也认识一些在县城里开货车的司机或者出租车司机吧,我想让你帮我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花一个星期到十天的时间,看看能不能在街上看到这些车牌,顺便搞清楚这些车牌经常在哪里出入。”
李明曦提出这个想法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当然这个想法建立在丽城只是个小县城的基础上,只要找上几个经常在县城跑的司机,就很容易盯到特定车牌的去向。
这一点,也马上被肖一进理解了,的确有几个玩得不错的兄弟伙计,都是退伍下来的,嘴巴也严实,能帮上忙。
“这钱是哪里来的?”肖一进问。
李明曦道:“这钱是我和程科凑的,我们不想让叔叔们白干活。”
“你做事倒是考虑周到,”肖一进没着急收起那些钱,而是说道:“不过你们真的想好了?钱贸仲的死没让你们死心吗?他的死,你们真的觉得只是意外?万一,有一天你们也会被意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