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才让你把房间让出来给小锋,今天小锋就出事,你觉得,你能排除嫌疑吗?”陆许静字正腔圆,每一个字明耀都听得懂。
但是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明耀心上。
对哦,自己本来就是养子,不信任自己很正常。
可是明耀试图为自己争辩一句,哪怕是一句。
因为小时候很多次被冤枉过,所以对于被冤枉这种事,他特别在意,很容易刺心。
“妈,不是我。我昨天跟佣人一起进进出出,都只是搬了两回自己的东西就去客房了,哪里有时间塞玻璃碎片到小锋鞋里?”
可是身后立马有佣人的声音传回:“找到了,在二少爷房间浴室的垃圾桶里找到一些碎片。”
明耀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是秦显锋的陷害。
他太知道秦显锋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从小到大,明耀遇到过唯一给过自己绝对的信任的人,居然还是秦靳,所以这个场面,明耀知道自己辩驳没有任何用。
所以他只看向了秦靳一人。
只有秦靳,他不想让他误会。
“哥哥……我没有。”
“不要狡辩了。”秦靳的话像刀片一样滑出薄唇,明耀嘴唇都白了一分。
那双曾经温柔无比牵过自己的手,跟钳子一样用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小锋回来了,我们也不会赶你走,会供你上完大学,你没必要使这些手段欺负他。
毕竟他才是我的亲弟弟。”
秦靳补了一句,明耀的耳边却听不到了。
一阵嗡鸣声响在耳边,明耀看着陆许静温声哄着秦显锋,而自己也被秦靳粗暴地扯过去,脚边被丢下一个急救箱。
“你本来就会各种急救知识,小锋的伤也是你弄的,你先简单给他包扎好止血,后面等医生过来。”
明明家庭医生就在另一栋楼里——
明明跑过来不需要十分钟。
但是秦靳就是冷眼看着他,让他跪下给秦显锋先止血脚上的伤口。
明耀颤抖着唇,指甲狠狠陷进掌心,可是一想到明觑和明母,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
明耀缓缓单膝跪下来了。
他把秦显锋的脚放在膝上,取出碘伏先给他消毒,带着薄茧的掌心比秦显锋娇嫩的脚掌还粗糙。
棉签刚碰上那道并不深的伤口一瞬间,秦显锋却尖锐地痛呼一声:“好痛!
二哥你做什么!”
与此同时,另一只脚也狠狠踹在了明耀几天前被人钢棍打得骨裂的左臂上,只一脚就让明耀痛得蜷在地上好几分钟没缓过来。
“让你给小锋处理伤口赔礼道歉,你居然还敢对小锋使这种小伎俩吗!”秦靳完全没有记忆里温柔和善的样子,看都没看明耀一眼,也不管他为什么蜷着身体在那里一言不发。
眼底只有深深的嫌恶:“你装什么?小锋只是情急之下踢到了你的手臂,又不是心脏,你还以为你能骗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