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目和名取跟着从草丛走出,也惊疑不定的透过鸟居往里看。
里面是什么?神社?
可是后面的参道并不是很长,站在外面朝里望去就能看见拜殿。两侧的树林随着风摆动,进入鸟居的千鸟崎医生也早就不知踪影。
夏目咬咬牙,从每个居民的睡衣上撕下一截布料,先给他们的手包扎上止血。
虽然此刻的居民感觉不到疼痛,但流出来的血却是实打实的。有些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白了,放着不管的话,真的会有人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也不一定。
名取周一站在一旁快速的打了个电话,挂断后也跟着夏目一起为居民们包扎。
“人类果然是一群脆弱的家伙,不但会中这种小把戏,流点血也会没命。”猫咪老师跳到夏目身边,嘟嘟囔囔的碎碎念。
“好了!猫咪老师!”夏目甚至没空转头分给猫咪老师一个眼神,“别在那说风凉话了,你也快来帮忙!”
三人默契的配合,争分夺秒的给所有居民包扎伤口。
“太好了,”夏目包扎完最后一个人,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总算在有人出事之前把伤口都包扎上了。”
生命的重量让他的情绪高度紧绷,现在这根绷紧的弦一松,一种无力的虚脱感跟着袭来,好像浑身的感官都开始发麻。
周围的草叶上,溅落的鲜血四处留下印记,落在地上的注连绳也吸满了血液,这一小块的地面都变得红绿交织。
从天空向下看,仿佛是绿色的草地开出了鲜红又腐败糜烂的花来。
“还好嘛,夏目。”名取周一在夏目的身侧蹲下,两人的手上都还留有鲜血,“还能继续吗?不要勉强自己。”
感受到他的担心,夏目点点头,“我没关系的,要一次性解决这件事才行。”
名取轻笑着直起身,向夏目伸出手,“那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借着名取周一的手起身,夏目环望四周还僵直站着的小镇居民问道:“那他们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把他们送出去?”
被问到的名取周一显然早也想到了这一点,举起自己手上的手机,在夏目的眼前晃了晃。
“别担心,我已经联系好了,会有人过来带走他们的。”
“别废话了,夏目!解决完这件事我要吃七辻屋的红豆沙馒头。”猫咪老师大声的催促两人,抢先一步向前一跃,跳进鸟居。
“喂!猫咪老师!”夏目试图伸手捞住猫咪老师,但是失败了,只能无奈的跟上,“我知道了,解决完就去买。但是你好歹注意一点,不要随便闯进未知的地方啊,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小猫咪的脑袋里全是吃的哇,不过七辻屋的馒头的话——可以哦。
那么解决完委托,就让我来请夏目和小猫咪吃七辻屋的红豆沙馒头吧。”名取笑吟吟的跟在夏目身后,也走进鸟居里面。
果然从外面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走进鸟居里才能感受到场地真实的大小,这比夏目原先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回首望去,鸟居的另一侧还是原先的森林。
夏目捉住站在地上,正四处打量的猫咪老师,“猫咪老师,有没有听见我的话啊!要注意一点啊!”
“我知道了,知道了!”猫咪老师不满的挣扎几下,嘴上随意的敷衍着夏目。
“嘛,猫咪还是很灵活的,不用太担心啦夏目。”名取周一嘴上说着缓和气氛的话语,却没有放下警惕,和猫咪老师一样仔细的观察四周的情况。
站在名取周一前面的夏目突然回头,看向后方的鸟居。
“嗯?夏目?”
“怎么了夏目?”
名取和猫咪老师察觉到夏目的动作,同时开口问道。
“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后面过去了。”夏目盯着鸟居,又往四周的树林看了看,“没事,可能是我太紧张了,感觉错了吧。”
一人一猫没出声,只是一个从夏目的怀里跳出,在地上摆出一副警惕的样子。另一个目光更锐利了几分,明明还在夜晚,眼镜的镜片却被月光照出冷硬的反光,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更加锐利。
确认没人跟在身后,两人一猫才小心的向里走去。
还不知道千鸟崎医生往哪个方向走了,万一被他在屋子里伏击可就不好了。
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意吹来,一旁的树枝被带动,沙沙作响。偌大的空间除了几人的呼吸,再听不见属于人的动静。
一阵吱呀声传来,紧接着咔擦咔擦的声音响起。
名取周一猛的上前,将夏目护到自己的身后,一向温和的声音此刻却透露出几丝凉意:“谁?”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不远处大殿的木门再次晃动了几下,又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来。
只是风吹动了木门嘛?
他们小心谨慎的靠近大殿,注连绳倒悬在门楣上,木门一副年久失修的样子。
斑驳剥落的漆皮已经被氧化到分不清颜色,门上雕工精湛的雕花也裂着一道一道的裂缝,榫卯的接合处有着齿状的裂口,像是很快就会脱落的样子。
大殿里也不是想象中神社的样子,里面的沙盘散落,厚厚的灰尘掩盖住地板原本的样子,从中隐约能看见暗红的颜色。
灰尘与霉菌混合的陈腐味泛出,还有一种淡淡的,道不明的铁腥味,让人忍不住升起泛呕的不适感。
来不及细细打量,确定千鸟崎医生不在其中就匆匆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