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对于两人带来的坏消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捧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白山吉光刚泡的茶。
精美的茶盏被缓缓放在桌子上,杯子里的茶水泛起浅浅的波纹,映出冬至那张尚嫌稚嫩的脸庞。
在这里没有人会把冬至当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大家都在等待她说出自己的看法。
“再去‘疗养院’看看吧。”主动出击永远是最优解。
冬至的声音镇定,没有露出丝毫不安的颤抖;大大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种,认真又坚定的情绪,让人下意识的顺着她的意见去思考。
修长白皙的手指又在手中的茶杯上摩挲了几下,入手不是瓷器原本的冰凉感,而是被茶水染上的温热。
名取周一又放轻力度,手里的瓷器摸起来像是一块凝固的水,温热而细腻,时不时发出一些沙沙的声音。
另一边的夏目只是盯着面前的茶桌,思绪凌乱的飞舞,猫咪老师就窝在他的腿上,一副对几人的谈话不感兴趣的模样。
时间似乎凝固住了,空气中析出一种焦灼感。
“那边我们之前去过了,现在已经没有人了……”名取周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柔和的目光与冬至对视,似乎是想让她说出更让人信服的理由。
“而且那里是他的‘老巢’,他难道不会因此才更远离那里吗?”
“正是因为那里是他的‘老巢’,所以他才会回去吧?”冬至将双臂放在茶桌上,略略的扫视一圈,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视线再次和名取周一交汇。
一只小纸人从冬至的袖口爬出,人性化的扭头对着名取周一点点头。
是他给冬至的小纸人,名取周一观察了一番得出结论。但是他不太懂,这个时候他的小纸人有什么用。
“我们之前去疗养院的时候,还不知道那里的院长是千鸟崎医生,只是为了解决那个委托人的委托。”她从另一只袖口中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咒法。
将符纸折成一个三角小块,冬至直接就递给了桌上的小纸人。
小纸人也没和冬至客气,三两下就把符纸吃掉了,还像模像样的打了个饱嗝。现在它是一个浑身写满咒术的小纸人了。
一道墨蓝的灵力弹到小纸人的身上,小纸人又由一变三,轻飘飘的落到名取周一和夏目的面前。
“千鸟崎医生被关的时候,疗养院可还在正常运转。我们现在知道的的信息,也是废了一番功夫才调查出来的。
更何况我们也没有地毯式搜索,疗养院里也许有我们不知道的暗道……用这个小纸人可以帮我们更快的找到。
最重要的是——”冬至话锋一转,“我有一种预感。”
名取周一和夏目再次认真的思索起来,他们这种人往往都很相信自己的预感。
夏目和名取周一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头道,“去。”
尽管听起来很像儿戏,但三人就这样定下一起去疗养院的计划。
笹贯对主公的决定没有异议。不如说,所有的刀剑都对冬至的决定没有异议。
像审神者这类拥有灵力的人,似乎是由于自身灵力的原因,越强大,越有丰厚的灵力,就对未发生的事越有感觉。
特别是与自身安危相关的情况,往往在遭受危险前心中会警铃大作。
灵力强大的人会更早的感到危险,而灵力越弱,感知也随着下降。
只是白山吉光很担心冬至的安全。
冬至没有一点不安,只是叮嘱白山吉光看好本丸,别让陆奥守吉行和厚藤四郎把家拆完了。
第二天就带着笹贯,跟着夏目和名取周一坐上了车。
早晨的森林还带着一层薄雾,露水随着树叶的脉络滴答的落下。
水落到地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很轻,没有人在意。夏目正认真的分辨脚下的路,后脖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喔!”夏目不禁打了一个激灵,猛的停下脚步,发出受到惊吓的声音。
从他身边走过的猫咪老师发出一声略带嫌弃的“哼”声。一边一摆一摆的往前走,一边摇着头道:“小鬼果然就是少见多怪,只是露水罢了,也会吓成这样。”
“夏目!”走在前面的名取周一回过头来,担心的看着他,“没事吧?”
被笹贯抱在怀里的冬至也扒拉了两下他的衣服,略带担心的问道:“有没有哪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