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猫咪老师和笹贯没有贸然追逐,谨慎的回到地面的三人身边。
一阵白烟升起,猫咪老师又从大狐狸变回小猫咪,回到夏目身边小心的扒拉两下夏目的手,查看他的掌心。
看见被冬至治疗后,只留下浅浅痕迹的伤口,没再说什么。
冬至则根据笹贯的汇报看向屋顶,观察着那个隐蔽的黑洞。
其实也没有很隐蔽。
突然想起之前那种被蒙蔽的感觉,冬至眼神闪烁,所以掩盖的是这种足够一只大蜘蛛通行的洞吗?
她和名取周一对视一眼,互相看清了对方眼中的后怕。
巨蛛在森林里就跟着他们,甩开猫咪老师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的暗道爬了回来,从他们走进第一扇门时就一直潜伏在屋顶上了。
养着巨蛛妖怪挡看门狗吗?
冬至眼神闪烁,所以门前的地方建的这么宽阔,也是为了方便这只巨蛛对闯入者下手。
真是有够恶心的!冬至垂下眼眸,她都不愿意去想,这只蜘蛛平时到底是以什么为食。
墙壁在打斗中变得坑坑洼洼,卷闸门的门片也被破坏,再无法直接拉起。
冬至干脆直接将整扇门虚化。
随着卷闸门的消失,左手边的墙壁碎裂的缝隙中,缓缓升起光亮。
又有什么新机关?
几人警惕的盯着那片如同蛛网般碎开的墙面,但墙壁只是发光,没有再发出别的动静来。
看着那处墙壁,笹贯眼神犹豫,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冬至注意到他的表情,侧过头轻声问道:“怎么了?是知道了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笹贯张了张嘴,迟疑道:“我总觉得这扇墙……这里面可能有一个付丧神。”
冬至和夏目面面相觑,这扇墙诞生了付丧神吗?那他会不会突然钻出来对他们使绊子?
见自己的话被误解,笹贯干脆走到墙边,抬手将碎裂的墙体掰开。
裂缝中的光芒随着笹贯的动作逐渐变强,冬至也走到他的旁边,看着从墙面中露出的东西露出思考的神情。
名取周一和夏目自然也是走到两人身边,观察墙中露出的东西。
那是一柄打刀,形制修长,刃长近二尺四寸,自刀柄至刀鞘皆带着一身浓艳又孤高的红黑金配色,像是被月夜与烈火一同锻打而成。
一段段发着莹白光亮,如同蛛丝的丝线缠绕在刀上,隐没到墙体中,丝线上的光亮和墙上的那些白色小灯一起,起起伏伏的交错闪烁。
笹贯拔刀将丝线砍断,灯光似乎也随着他的动作暗淡了几分。
小心的将上面的断线抚尽,又掏出手帕将整把刀仔细的擦了擦,这才用双手呈到冬至的面前。
冬至伸手接过,将刀柄握在手心,往旁边一个侧身,刷的一下拔出刀来。
刀柄的皮革入手柔软服帖,以黑鲛皮为底,缠绕着朱红丝线,看上去紧实而有质感。
刀身质地细腻,小板目锻就的地肌闪烁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地沸隐隐,如霜雪沉于铁中。
它的刃文为中直刃,线条干净利落,间杂着细碎的互目与小足,刃区紧致分明,昔日出鞘时必是寒光凛冽、削铁如泥。
只是不知道为何它的刀尖折断,只有一层灵力,浅浅的将刀尖与刀身链接在一起。
似乎是一把残缺的名刃,它被人细心的用灵力修补,妥善又小心的珍藏在这个地方。
冬至小心的用手轻轻抚过刀脊,这柄刀的刀茎扁平朴拙,却刻着一行端正沉敛的铭文,只是铭文的中间有处不自然的空档,将它分成了两段。
前部分刻着:加州金沢住長浜兵衛藤原,缝隙后的铭文似乎更古老平滑一些,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清光。
刀的外装极尽华美,朱红的刀鞘光润鲜亮,红与黑相融的漆面透着温润光泽却似乎又有一种带着杀伐的血腥味。
这种红不像是染料漆面,而像是被乱世血色浸染的痕迹。
缘头、鐺与小柄这些金属配件,皆以黑为底,镶金缀红。
它的纹样精巧而又考究,华丽却不浮夸,处处透着一种直白的美。
冬至小小的手在清光两个字上不断的摩挲。
她满是探究的眼神和笹贯对上,见到这把刀实体的笹贯也确认了答案,接到冬至的眼神,轻轻的对着她点了点头。
这正是一柄由时之政府打造而成的加州清光。
它整柄刀既有着打刀的锋利凛冽,又因精致刀鞘而显出几分矜贵来。
就如同它的过往一般,曾被珍视,也曾被遗弃,华美之下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与倔强。
夏目和名取周一自然也看到了这把刀的铭文。
好在前几个月的相处中,冬至也曾与他们说到过时之政府,虽然不多,但也了解了一些关于刀剑的内容。
夏目偷偷的看了一眼笹贯腰间挂着的刀,又看看冬至手中的加州清光。
不知道的应该会以为,千鸟崎医生去东京国立博物馆,偷偷的把加州清光偷了出来,藏在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呢。
虽然不知道千鸟崎医生是怎么得到这柄加州清光的,但很显然他似乎和时之政府有一些联系。
冬至墨蓝色的灵力包裹住手中的加州清光,暂时将它存放进自己的虚无空间。
毕竟此行的目的是探究千鸟崎医生,只能将加州清光的事暂缓几分。
名取周一和夏目看着她的动作,没出声,只是向失去卷闸门的门框里走去。
在场与时之政府有联系的只有冬至,所以除了她,也没有更合适的人能保管这柄加州清光。
走进门框,仿佛进入了一个薄薄的水膜。
里面的场地比外面更加的广阔,像是一间充满禁忌封印的地下工坊。
这里依然没有正常的照明,外面闪烁的白色小灯布满房间的墙壁、屋顶,只是灯泡不再闪烁,只维持着发光的状态。
惨白的光线直直照亮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个房间,近乎没有影子的存在。
地面上交错的铺满灰色的瓷砖,缝隙里是黑红相间的干涸污渍,看上去像是一些长年累月积累凝固的血迹。
腐朽的化物质的味道和福尔马林的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别的气味都变得不那么清晰。
这大概是一间化学实验室。
踩上房间的地面,走动时会发出略显黏腻的细微“咯吱”声。
无数杂乱的管线从四处拉起,有的隐入地底,有的浮于表面。
这些管线将泛着绿光的实验台分割成不同小块,只是像这样的实验台,这间实验室里不只有一个。
随机的靠近一个实验台,空气中的福尔马林味与某种不知名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呼吸间吸入肺中,沉甸甸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