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月此刻眼神中带着一丝丝深切的同情，端起一杯红酒递给程佳佳。

他以为此时无声胜有声。杯中酒，足以解愁。

可程佳佳眼睁睁的看着这杯掺了药的红酒，根本不可能接。

她选择继续装傻充愣的问，“呃……这个，秦总，你说得那番话和喝酒有什么关系吗？”

“……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秦明月举着红酒杯，故作深沉道，“来，让我们为逝去的岁月举一杯吧。”

说了这么多，不就是得干了这丫的……

程佳佳拿过那杯掺了药的红酒，瞟着头顶柔和的白光，悠悠道，“逝去的岁月没什么意思，纪念它干嘛啊。”

“这杯真没啥意思。”说完，她便将这杯红酒倒进了洗菜池子。

“……”

秦明月心慌了那么一下，随即便又冷静了下来。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附和着说道，“是啊，这个没什么可纪念的，它不好，纪念它干什么呢。”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又拿过程佳佳手里的高脚杯。

此刻，程佳佳的目光随着高脚杯转动。她只顾一心一意的盯着缓缓落到高脚杯中的酒红液体，心中粗口连连，丝毫没注意听，秦明月见一计不成，又换了一计。伤心牌他打不过，又换了一副感谢牌。

秦明月一边徐徐倒着红酒一边慢慢的说，“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真的谢谢你！谢谢你对小时的照顾……”

此刻，高脚杯内红酒盛的恰到好处，话也说的那么恰到好处。

秦明月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就高脚杯又送到程佳佳面前，最后又来了句总结性的陈词，“谢谢你！”

程佳佳偷瞄了一眼还剩下半瓶子的红酒，没有伸手接过红酒，而是嘴角夸张的弯了弯，“今天咱俩怎么都得喝一杯，对吗？”

“没错！”秦明月依然举着高脚杯，温润一笑，“我觉得咱俩既然喝过了交杯酒，散伙酒也得喝。”

程佳佳低眼看了看快送到嘴边的红酒，皮笑肉不笑道，“呦！秦总还是个这么有仪式感的人哩。”

说完，接过了秦明月掺了药的高脚杯。故意比划到嘴边。她偷偷的看向秦明月，只见秦明月眸中一抹欣喜的光芒倏地闪过。

“算了吧，我还是以茶代酒吧。”程佳佳蓦地放下高脚杯，故作一脸纠结，“唉，其实我最近正在戒酒呢，还是不要放纵了。”

“秦总，你不介意吧！”说罢，她不给秦明月说话的机会，径直走向了冰箱处。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简单的矿泉水。

秦明月此刻有点儿傻眼了，他愣愣的看着程佳佳打开矿泉水瓶盖，笑吟吟的碰了碰秦明月手里的高脚杯，“干杯！”

碰完，扬起脖子，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最后，灌完矿泉水，瓶子一捏，随意的抛进了垃圾桶。

秦明月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手中的高脚杯，嘴角的肌肉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他放下高脚杯，笑着对程佳佳说道，“你既然喝水了，也给我来瓶水吧。”

程佳佳转身，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瓶水，秦明月一瓶，她一瓶。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