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致的小腹露了一截出来，那层薄薄的腹肌恍了一下苏野的眼。

四周的欢呼声依然不减，他还能看到自己变形的倒影在对方的棕色瞳孔里摇晃。

内心深处传来阵阵丝痒，颤动着那颗火热的心脏。

到了最后，夏牧故技重施想要伸手掏球，苏野却将篮球拍到背后。

围观人群的惊呼化作背景音，他现在什么也听不到。

他能够闻到那股清新薄荷的味道、空气中淡淡的铁锈味，还有独属于青年的阳光气息。

这些混乱的感觉让大脑有些昏沉。

很令人着迷的味道……他有些恍惚地想。

怦怦、怦怦……

那记后仰跳投终于擦板入筐。

“厉害！”

比赛结束后，夏牧用矿泉水瓶底轻磕他发烫的膝盖：“第一次在那么多人面前打球，感觉是不是也不算糟？”

苏野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周围逐渐减少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在众人的围观下完成这场比赛的。

但这次，他没有以往那种被约束的感觉，有那么几个瞬间他都要忘了其他人的存在。

夏牧的这种方法，还挺有效。

落日宣告着这场小比赛的结束，夏牧突然把手机塞给距离最近的一名女生。

苏野眼皮一跳，正打算开口阻拦。

“劳驾，帮我和我的手下败将拍张照。”

他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汗津津的手臂勾住脖子。

脖子上感觉黏糊糊的，苏野终于丢下自己一直以来的包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

晚上，两人正漫无目的地四处乱逛。

经过了一天的放纵，得到放松的苏野此刻心情无比畅快。

夏牧依然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再次拿上了自己心爱的小相机，正在寻找着灵感。

“你看，我没骗你吧，”夏牧得意洋洋地对他说：“你今天看起来挺开心的。”

苏野耳朵微红，眼神有些躲闪。

这一幕被夏牧看到了，心情颇好。

“所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管别人的目光，你看今天这效果不挺好。”

苏野摩挲着衣角：“这样真能让我改变？”

“这样会让你过得更舒服。”

“……”他不再说话了。

他感觉事态的发展已经逐渐脱离掌控，夏牧逐渐融进了他的世界。

“我要是改变不了，你会怎么办？”

夏牧理所当然道：“那当然是继续帮你啊。”

“要是一辈子都变不了呢？”

“怎么可能。”哪里会有人永远不会改变的。

苏野这时却很执拗，依旧坚持不懈地问：“要是我有一天真的忘了你，你就任由我们变成陌生人？”

“那时候的你肯定希望我们是陌生人，这样我就不会再打扰到你了。”

“你！”苏野气极，他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好啦，不开玩笑了。”夏牧见眼前这人快气撅过去，稍微有了点正形。

“你要是真忘了我，那我只好一直缠着你啊……连朋友都能忘，太可恨了。”

苏野这下满意了，也不再追问。

两个人在暗黄的路灯下沿着小路慢慢行走，而夜风也拂过路边的草丛，将绿叶的气味裹挟而来。

不知何时，灯光下模糊的影子越靠越近。

时间的流逝也被无限拉长，直到周围路过的最后一丝人影彻底消失，那两只近距离的手这才微微触碰着彼此。

“下一次约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等送苏野回到他校外的公寓时，夏牧在大门口有些心塞。

因为从明天开始，学业任务陆陆续续加重，课余时间也少的可怜。

苏野咬了下嘴唇，只能干巴巴吐出一句：“学习为重。”

夏牧被他这话给逗笑了，最后离开前还欢快地向他挥了挥手。

苏野假装进了公寓，然后就站在角落里注视着夏牧离开的背影。

那个背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苏野眨了下干涩的双眼，无意识摸上自己的胸口，内部的心脏还在持续地跳动。

从比赛结束后，那里就一直有股微弱的疼痛。

他垂下眼睑，无名的悲哀从内心深处涌出，侵袭着全身，酸楚感掩盖了那快要忽略不计的疼。

过了许久，苏野又恢复成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背着书包离开公寓的大门。

他打了一辆车，目的地是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

就在今天中午，通讯软件里的那位联系人终于发了一条久违的消息。

苏云山：今晚八点回家，有家庭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