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女朋友厉历刚刚打电话过来说现在人还在医院,我得去一趟。”周朗语速飞快,他希望陈彦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不然他真的不会原谅他自己。
明明当时可以阻止这件事的发生,明明可以想方设法不让他离开。
“我也去,我开车送你。”
原本周朗打算自己去,但想想还是算了,让他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好,你慢些小心别滑倒了,反正他已经在医院了,我们也帮不上忙。”沈天羽听着他这些话边迅速将自己擦好去房间换好衣服。尽他最快的速度,在他拿起钥匙的时候手都是有些颤抖的。
他走出来边扣着上衣扣子,穿的很随便,白衬衫黑裤子,头发还是湿哒哒的,却给人一种高级的感,与周朗对视了一眼,“走。”其实他挺狼狈的,毕竟从黄昏被弄到天完全黑下来。
周朗感觉他很虚脱,顾不上那么多,拿起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递给他,让他擦下头发,健步走向车库。
由周朗开车,他开车技术贼溜,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厉历站在抢救室门旁,眼神空洞的盯着门,神情复杂,有恐惧、焦虑,悲伤。雪白连衣裙染上锈红的血,双手垂着,仿佛被抽去灵魂一般,经过的人都忍不住她身上瞟一眼。
周朗跑过去焦急问:“厉历,现在什么情况,他怎么样了?”
她声音有些沙哑,悲伤情绪愈加明显,又像看到了救星,想要把所有情感宣泄出来,“被送进去不久,他……他流了好多血。”
女孩哽咽着,情绪一激动又哭了,她的衣服和手沾有他的血,沈天羽不知从哪弄来了几张纸递给她,女孩哭红了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并接下,“谢谢。”
女孩不愿再回忆,她在旁边的座椅上坐了下来,捏着纸捂着眼痛哭。他手上的血原本已经干了的,在涕泪的浸湿下,血在白纸上晕染开来。
周朗强忍着泪水和悲伤,蹲下来一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道:“他肯定会没事的……”
他坚信,陈彦这么要强的一个人肯定会没事的,那个曾经帮助过他拉他一把的好朋友,一定会没事……
“打扰一下,你就是报案人厉历对吧?”厉历抬起头,是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问她的这个人出示了一下警官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