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夏被他问得有些不耐烦了,看着陆弈鸣说:“陆弈鸣,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你知道吗?而且你不觉得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我和谁见面,和谁说话,那都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干涉!”
“我没有权利——”陆弈鸣重复着,越想越觉得不爽,“我们的关系,连那点权利都没有吗?”
“我们的关系?”程今夏突然无奈地笑了起来:“我们什么关系?我们不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吗?这种关系就能够对我的人际交往指手画脚?你到底明不明白这是不对的啊?我是你的发小,不是你的——”
程今夏说不出后面的那些话,因为一旦说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会发生质变,在她看来,那不是一种好的趋向。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回教室了!”
程今夏说完转身就走,留下陆弈鸣一个人站在原地,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愣了好久,他才低头失落地叹了口气:“我们是发小就不可以吗?那你愿意和我成为那种关系吗?明明你……你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他们之间发生了这样的争吵,陆弈鸣也从来不会对程今夏生气,所以放学后,他仍然会去八班等她一起回家。
像往常一样,陆弈鸣走到程今夏座位旁的窗户边敲了敲玻璃,但因为程今夏还没消气,没拿正眼瞧他,看到他的时候只是瞥了一眼就自顾自收拾起书包,然后拉着沈南里一起离开了座位。
季青杨就在一旁默默看着,看到程今夏走了后,他转头看向在窗户边有些尴尬的陆弈鸣,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你俩吵架了?”
陆弈鸣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搭理他。
季青杨见他那一副嫌弃的表情,倒也不跟他置气,反而嬉笑了起来。
“没想到大学霸也会偷看啊!”
闻言,陆弈鸣转头盯了季青杨一眼:“你果然是故意的。”
“倒也不全是。”季青杨说,“我只是故意选了那个位置等她而已,但约我见面的是程今夏。”
此刻,季青杨的眼神充满了得意和挑衅,这让陆弈鸣不禁怒火中烧,刚要发作,那边就传来了沈南里的声音:“陆弈鸣,你怎么还不走?赶紧走了,一会儿公车要挤不上去了。”
陆弈鸣看向沈南里那边,看到程今夏和沈南里站在一起,但却没有看向自己这边,而是侧身站在一旁,眼神也一直看向别的方向,像是故意的一样。不过,她至少还在等着自己一起回家,这让陆弈鸣稍微松了口气。
离开的时候,陆弈鸣没有跟季青杨多说一个字,只是留下了一个一晃而过的眼神,这一如既往的轻蔑眼神季青杨似乎已经习惯了,甚至在陆弈鸣离开后忍不住自嘲了起来。
“行行行……就你能耐!”季青杨趴在桌上,小声自言自语着,“发小了不起啊……唉……好像是有点了不起,至少每天都能一起回家……”
教室里的同学陆陆续续离开,到最后,空荡的教室里面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家的司机还没来,也许是被堵在了校门外的那条拥堵的道路上,又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但季青杨并不想知道这些,他希望司机能晚一点到,因为他一点也不想回家。
因为每天回到家迎接他的从来都不是欢声笑语,而是无止境的争吵。从他很小的时候开始,他的家庭就似乎没有消停过,父母之间似乎永远在争吵,小时候还会避着他,但随着他越来越大,那种为了照顾孩子幼小心灵的顾虑便日渐消失。
而现在,他的父母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会不会看见了。
但是没办法,他必须回家,因为如果没有回去,只会让无辜的的人受到责骂,他不能再让司机叔叔因为自己受到伤害了。
没过多久,季青杨便接到了司机叔叔的电话,他这才起身拎着书包出了教室。
“青杨啊,不好意思,叔叔来晚了点。”季青杨一坐上车,司机王叔就开始给他道歉,这种卑微和尊敬让他极为不适。
“王叔,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吗?”
面对关心,王叔只是笑笑:“没什么事,只是你张姨身体有些不适,我先送她去了一趟医院。”
“还是老毛病?”季青杨关心道。
“嗯。”王叔点头,“不过没什么大问题,就只是因为感冒引起了不良反应,没事的。”
“……”季青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是“嗯”了一声,说:“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