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巧的是,我在黑湖边迎着风走着,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他穿着格兰芬多的校服,安静地坐在草坪上,静静地看着黑湖,好像那有什么东西值得他眼睛一眨不眨地关注一样。
我轻声道。
我:奥利弗。
说来也奇怪,我的声音那么小——天地良心,我其实并没准备喊他——他就从呼啸的风中捕捉到了我这一道微小的声音,敏捷地转过来,正好逮到了准备要走的我。
突然看见一脸惊讶的我,他感到很高兴,但注意到我准备离开的样子,他渐渐失落下来。
奥利弗·伍德:你要走了吗?
他看起来有些可怜,我默默地收起来准备迈出的脚,向他摇了摇头。
我:没有……我不打算走。
我走到他旁边,他拍了拍地面,示意我坐下。
我看向杂草丛生的草坪,上面有许多泥土。
但我的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刚才又跑又躺又被追又被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狼狈”二字,像是刚刚去花园里和地精战上三百回合的样子。
我泄气得坐了下来。
伍德没注意到我的样子,他还是盯着湖面出神的模样,连我在旁边使用了好几个清洁一新都不知道。
说起来,好像好久没有见到他了。
我也跟着他一起看向湖面。
这时,他突然出声了。
奥利弗·伍德:格兰芬多被扣了一百分。
我:拉文克劳也被扣了一百。
加上我今天的状况,也许会被扣得更多。
我下意识回他的话,不由转过头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一句。
正好对上他幽幽的眼神。
他不再看向湖面,倒是转过头来看我。
奥利弗·伍德:你们又是因为什么被扣了?
解释起来好麻烦。
我简单用一句话概括。
我:打架。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上上下下扫视了我好几眼。
奥利弗·伍德:你还会打架?
我:……你怎么知道是我?
奥利弗·伍德:你们那个社团,之前被排挤走的那个人,是我们格兰芬多的乔·罗伯特——就是最近被扣分的那一个,他和我说了你打人很厉害。
我想起那个卷毛男孩。
是他啊。
我:……
我什么时候动过手。
我冷笑一声。
我:呵,他那是谣言,假的。
我那时候也没露出过想打他的样子吧。
我:我只是被骗了,在旁边站着当观众,结果被连坐了。
伍德砸了砸嘴,他看着我,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奥利弗·伍德:但你还是加入了那个斯莱特林社团,你是不是……
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只是恰巧。
我对他解释了我加入社团的原因。
解释清楚后似乎让他的心情好了一些,我趁机问道。
我:那你是因为你们又被扣分而烦恼吗?
你们不是天天被扣分吗?
说到这里,他明显地情绪又低落下来。
奥利弗·伍德:实话和你讲吧,和扣分没有关系。
我仔细地听他的话。
奥利弗·伍德:我关注的一个小型魁地奇球队比赛输了。
我:……
我就多余关心他。
我摸着额角抽动的青筋。
我:什么比赛?
奥利弗·伍德:友谊赛。
我深吸了一口气,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
我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
我:……都是友谊赛了,要争什么输赢。
奥利弗·伍德:但他们输的原因是战术!他们根本没有制定战术!
都是友谊赛了要什么战术。
我都要笑了。
谢谢你,伍德,把我从刚才那个情绪中拉了出来。
然后让我很真诚地无语了下来。
伍德一聊到魁地奇就滔滔不绝,可惜的是,正好碰上对魁地奇一点都不感兴趣的我,他的话从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我在他的讲话声中看着黑湖发呆,这样屏蔽思想,呆坐着也不错。
也只是这时候这样想。
然后我如愿以偿得又收到了一次禁闭。
今晚的禁闭还没完成,下一次的又来了,弗利维院长看起来要晕倒了。
我盯着脚尖,道歉这时也是一回生两回熟了,我熟练地服软。
我:对不起,院长。
看见我乖巧的发旋,他也不好意思说我了,只能发出“呃”的声音。
他看起来都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