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我略带茫然地看着老鼠,脑子里里在疯狂思考着现下的情况。
这才发现这老鼠的眼神没有一刻从我身上离开过,炽热而可怖,落下一片阴影。
这绝对不是真正的老鼠。我心下了然,眯着眼睛直直打量着它。
那里面……是不可掩饰的杀气。
我认识他,或者说,我失忆前认识过他,而且我们有过节。
这个里德尔说,那是他的哥哥,曾经杀过他的亲人,却不知为何沦落成这副模样,它应该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而听他的语气,他声音轻柔,却无时无刻不在传递这个消息——他将要为亲人报仇雪恨。
伊万德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或者是被早早交代过,他先对老鼠实施了固定咒,让他不能伺机逃走。
附在老鼠身上的灵魂非常虚弱,我确信了一点,毕竟谁也不能想到对手话中的大魔头会无法抵挡这小小的固定咒。
我稍微安心了一点,这也意味着,我没有一对上他就会失败的可能。
里德尔:果然,你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只要她在场,你的眼神永远只会看向她,跟抽筋了一样——让我不由好奇,你们之前到底有什么过节?
里德尔也不知道?
我心里有些讶然,但我表情却镇定自若,我知道,在强者角逐时,旁观者不能露出任何让自己处于弱势地位的漏洞,不然就会被战火殃及到。
这时,那只老鼠说话了——不,是附在它身上的那道灵魂,声音低沉而阴鸷。
?:让她上前来。
我非常明智的没有出声,想看里德尔怎么应对。
里德尔闷笑了一声,他信步上前,挺拔结实的身体把我整个人都挡了起来,也切断了我观察的视线,我只能低头看他西装后腰的褶皱。
里德尔:这就没意思了,哥哥——久别重逢,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找到她的吗……
?:滚开!
老鼠凶狠地低吼了一声,非常没耐心的把他的话打断了。
随后,他的语气变得很轻,与刚才截然不同,像温和的长辈,循循善诱道。
?:莱德,你和我一样都是巫师,为什么一定要为那些麻瓜报仇呢?你的爸爸不只抛弃我——他甚至一点都不在乎血缘这种东西,你看,他水性杨花,你和你的妈妈不是也重蹈覆辙了吗?
我被莱德挡着,什么也看不见,耳朵倒是变得灵敏起来。
听明白了,这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眼前这魔头把他爸和爷爷奶奶都杀了。
这位叫“莱德·里德尔”的巫师打听到了他的下落,准备来一手“趁你病,要你命”。
如今他处于下风,看见形势不对,开始卖惨以博同情。
可我深切体会过这位莱德·里德尔捉摸不定的性格,何况他可是个黑巫师,这种人一旦动了杀心绝对不会心软,上次圣诞节搞出的事情还让魔法部头疼着呢。
但既然他们实力这么悬殊,还带着我来干什么呢?来刺激一下敌人?
莱德听见这话却轻笑了一声。
莱德·里德尔:哥哥,你未免太白痴了——换了身体也换了脑子吗?我什么时候要用这个理由来杀你了?
……这个里德尔说话真够毒的。
莱德·里德尔:前几年,有人传出你被男孩杀死的事情,我不信——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接受死亡?你要的,可是永生啊。
莱德·里德尔:本来我还怀疑这消息的真假,在找你之前,我做了万全之策。幸好,我还是找到了你的踪迹——你的肉身被毁灭了,只能可怜地游荡在这片森林里,以肮脏的动物身体寄居。而这,难道不是我几十年来的好机会吗?杀、死、你。
他的声音冰冷而轻蔑。
莱德·里德尔:罗齐尔——我记得你一个属下也姓罗齐尔,告诉我。
他上前一步,重重地踩在脆弱的树枝上,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莱德·里德尔:你为什么那么需要她,又为什么……那么痛恨她?
“TA?”他在说谁?
现在他俩在对峙着,不——是一方处于绝对优势,并且他们说话太过于谜语人了,我真搞不懂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只能从他们话里听出有另一个罗齐尔。
幸好现在他们的注意都在对方身上,前方被挡住,我只能用视线扫视四周。
光秃秃的树木,躲着几只乌鸦,森林深处传来几声狼的吼叫声。
到处充斥着黑暗和压抑,让我的心也紧紧绷着,随时关注着我身边有哪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这时,我似乎看见了莱德和我之间的地上,被积雪压着的一个不起眼的盒子——他走上前时,才显露出来。
我心里一跳,感觉这个盒子有点眼熟。
看着前方剑拔弩张的情形,趁着没人注意到我,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低声使用漂浮咒,非常不引人注目地把东西捡了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惊鸿一瞥间,我就知道我做对了——我想起之前苏菲娜说过的罗齐尔家族家徽。
这个盒子上明显就画着,黑色藤蔓紧紧缠绕着“R”字!
这东西,是罗齐尔家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