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苏菲娜去求老福利松口,他们也不会暑假时对这位草芥一般的杂血巫师假装视而不见。
眼不见心不烦,他们还不至于公开和老福利作对,但私下就不一定了。
但算她有眼力,来庄园之后就不见踪影,他们连针对都找不到人。
我不甘示弱地对他翻了个白眼。
老福利:好了,亚飞,眼睛注意点前方,还有你们,今晚上还有的忙呢,不赶紧打起精神,管两位无辜地小女孩做什么,她们又不会把马尔福庄园炸了。
在老福利看不见的地方,在一群福利目之所及的地方——苏菲娜搞怪地转悠眼睛、大拇指抵住下巴手掌张开作扇风状,而我也难得抛弃形象地故意向他们翻去一个又一个白眼——做出鬼脸。
成功欣赏到他们目眦欲裂的模样,我们显然非常满意。
福利:她们怕不是真敢把庄园炸了?!——
苏菲娜率先委屈巴巴出声。
苏菲娜·玛莎弥拉:怎么会呢!我可安分守己了,一直如此。
我看见老福利的肩膀在颤动,接着传出他憋着笑的声音。
老福利:走吧,别浪费时间了孩子们——苏菲娜,祝你和你的“朋友”玩得愉快。
他“朋友”二字咬得很清晰,我敢肯定他知道什么——虽然碰到他的次数不多,但他给我一种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的感觉。
也只有苏菲娜可以让他开口多说一点。
苏菲娜脆生生地回答。
苏菲娜·玛莎弥拉:Yes,I promise.祝您也愉快,爷爷。
随后苏菲娜就拉住我的手,脚下抹油一样地溜进了慈善晚会的宴会大厅。
苏菲娜小声和我吐槽。
苏菲娜·玛莎弥拉:幸好有爷爷帮我掩护——没想到还没进宴会厅,他就猜到了了,好聪明的小老头!
我猜苏菲娜说的是老福利特意点出我们将在宴会中有一场“大事”要做,也说的是他看出我们想激怒福利以博得老福利拉架、从而支开我们、让我们单独行动的计划。
是的,苏菲娜的礼服没有口袋,我却有——我今天的礼服亦是老福利选的一件塔夫绸云灰色单肩立体花褶裙,腰侧贴花处有只口袋,不知道是不是老福利故意留下的破绽。
我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空荡荡的锁骨,我从没有穿过这么豪奢的衣服,让我不由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
我半真不假地抱怨道。
我:幸好他站在我们这边,但愿我们能够快点找到艾博——我想快点摆脱这身裙装,苏菲娜,它太紧了。
苏菲娜看着我不适应的样子,“噗嗤”一身笑了。她明白我并不是因为礼服太紧的缘故。
苏菲娜·玛莎弥拉:我倒是希望讨厌的艾博出现得晚一点,你穿这身很好看呢,伊索,放轻松,它一点都不紧,是你太紧张了——这可是斐乐帮你量出的尺寸。
斐乐,是福利家的小精灵。这个精灵做事一板一眼的,是个完美主义者,帮我和苏菲娜量尺寸时要求可颇高,浪费了不少时间。
一想起痛苦的回忆,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下巴。
我:是吗——我也许不该怀疑一个强迫症的工作态度。好吧,我承认,是我不适应,非常不适应。我甚至感觉整个宴会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就像我是个老掉牙的横扫一星。
我不安地环顾四周,苦笑着把我的意思用“神奇的比喻”表达出来。
苏菲娜捧住我的脸,叹了口气,迫使我的眼神只能放在她的身上。
苏菲娜·玛莎弥拉:安心,伊索。就算你是硬邦邦的扫帚,也会是光轮系列的——好啦,知道你是第一次来这种场合,不如我们先逛一逛?
我:等等,但是艾博——
她不由分说抓住我的手。
苏菲娜·玛莎弥拉:这时候图麦的经典名言就要排上用场了——“这是必要的准备。”小淑女,你今天可不是来当一整天特工的。
我跟着她的步伐往前走,穿过推杯换盏、装模作样的贵族人群,璀璨的金光律动般的闪耀着,闪得我睁不开眼睛。
名贵的古龙香水流动在周围,暧昧的气息像纠缠的发带在裸露的脖颈逡巡,冰凉的、华贵的地毯在我脚下缓缓铺开,每走一步,就像被香槟攥住了心神。
沿路针锋相对的、迷茫的、喜悦的、暗藏心事的眼神,在这场金碧辉煌的晚宴上层出不穷,像彗星一般略过我的眼角。
在这其中,只有拉住我的手的面前那个轻盈的背影,那个奶油一样鲜活的丝绸发带飘扬在我的眼前,留下一道柠檬糖般的轻甜。
她雀跃的声音随着空气留给我。
苏菲娜·玛莎弥拉:至于艾博、艾博——管他呢,他可不值当让我们花费那么大的精力去寻找。
苏菲娜·玛莎弥拉:所以,我才说,没有主意才是最好的主意啊,伊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