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突然就发现握在手中的羽毛笔动了。它笔尖流墨,笔身颤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灵魂。
它要自动写出什么。
我现在手边没有纸,只能赶紧拉长衣服袖子,把布料递到羽毛笔笔尖下方。
只见它笔尖一触碰到布料,就带着我的手,开始书写。
“如果你忘了什么,请想起时间才是一切的解药。”
“如果你不懂什么,请试着让过去的制造者或拥有者解答。”
“逆时针转五圈,你将回到1973,请在合适的时间转动它。”
书写完后,它松懈下来,在我的手掌中彻底不动,恢复成和原来一样的普通羽毛笔。
而我,却讶然地看向它书写出的字迹。
是我的笔迹,这是我写的。
这……正是我现在想要找寻的所有答案!
失去的记忆,罗齐尔的身份,里德尔兄弟,忘记的人——这是所有忘记的事。
而罗齐尔方盒,正是我弄不明白的事情。
我凝视的目光移到那个日期。
“回到1973年。”
那是……伏地魔猖狂的年代,也是与黑暗抗战的年代。
它能够带我回到这一年,用转动指针的方式,我只在书上看见过这一物品。
时间转换器。
是的,但时间转换器只能短时间转换,什么时候出现以年为计量单位的转换器了?
而且,合适时间,什么才是合适时间?
现在是吗?
直觉告诉我,我不会这么草率。
拿到就跳跃时空,不可能。所以我才会写上“合适时间”,是告诫我自己,目前不要轻举妄动吧。
我叹了口气,把东西全部收了起来。
也许,这个时间转换器,就是一切的终章。
……
假期剩余的时间过得非常快。
自从知道时间转换器可以告诉我一切,我就没有之前那样处处紧张了。
所以余下的时间,我难得的放松一下,去了麻瓜世界各处逛逛。
当然,不可能用的是我自己的钱。里德尔财主都源源不断的供给我资金了,我不用岂不是亏大了?
说到里德尔,他现在是我的房东。而布莱斯——那个扑克脸,也许是终于结束了惩罚,他回到了我的身边,变得比以前更沉默。
我怀疑他也被莱德使用了夺魂咒,因为他回来后,有时会持续性放空,或许用空洞的样子和我斗嘴。
“我看你真把自己当成三岁小孩了。吃我的花我的住我的,现在还玩我的。当富二代的感觉很棒吗?”
不作他想,说话的人,绝对是莱德。
我就不明白了,他不是老人吗?人年纪大了不应该收敛一些吗?
为什么每天不惹我就皮痒?
你的黑巫师架子呢?
我:你给布莱斯的惩罚就是对他下夺魂咒?
我:你确定不是在惩罚我吗?
你真诚地提问,觉得此人老年生活太闲。
每当这时,我就疯狂地找他身边的双面镜。
可惜此人,藏东西技术一流——也许是因为用了强大咒语,我一无所获。
懒得听他叨叨,后来我便花了更长时间在外面。
经过这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他们好像是把我当人质——一位能威胁什么的人质。
只要关键时刻你在他们身边,就能够完成什么计划一样。
之前的做法就是让我一步步咬钩,甘愿与他们同行。
在某一天逛到女贞路上时,我突然有些想去看看沙菲克奶奶。
我知道她在二年级开学不久后就搬走了,所以这间房子彻底空了,只剩下门口院子里的杂草在疯长。
我有些惆帐地蹲下来,揪着地上的杂草,心底在胡思乱想。
这时,我看见一位穿着不合身旧衣服的黑发男孩手脚并用地往房子后面的梯子上爬,而他身后追着一胖一瘦的小孩。
他们嬉笑着,捡起地上的石头扔向男孩,而每次男孩都敏捷地躲开了。
他们几次不成,恼羞成怒,嘴里骂骂咧咧,便要上前踢开男孩攀爬的梯子。
而男孩意识到了危险,还在争分夺秒往屋檐上爬。
看到男孩时,我心里不由分说涌起一阵怜爱,并为这欺凌的一幕感到愤怒。
特别是那位胖男孩,一看见他我就想骂人,不知道是不是他长了一幅看起来就该骂的脸。
我心里奇怪——因为我并不认识他们。
不过我还是遵从了内心的冲动,毕竟我不会被未成年法则限制。
你悄悄挥舞魔杖,对地上的两位坏男孩用了一个“咧嘴呼啦啦!”
他们的动作定住了,然后开始不由自主地大笑,笑得浑身瘫软,在地上打滚。
趁他们分神,黑发男孩麻利地站在了屋檐上。他扶了扶眼镜,像是对底下的一幕感到不可思议。
我心满意足地收回魔杖,深藏功与名地离开了。
反正笑够一下午就停止了,欺负人这么快乐,就让他们这么乐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