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太奇怪了。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话——他是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我根本不习惯——我想抖腿把他抖醒,梅林,平时我不太会这样的。
而且,他很快就把我的胳膊和手背压麻了——多么有重量的头颅,像皮球。
但他是病人。
可恶,真好用的借口啊。掀开他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嗯?
在单纯又善良的一年级面前。
塞德里克在对面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似乎是怕吵到病人睡觉,他最后只能闭嘴。
他打量着你们的姿势,小心翼翼对我做出口型。
塞德里克·迪戈里:你们……
他的神情有些微妙,带着一股八卦探究——
是八卦吗?他也会八卦?
不知道他脑补了什么,总之绝对不是他想的那样。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想法。
你委婉地对着口型。
我:我其实和这位……没那么熟……
我用下巴点了点在我腿上的这位。
装的吧?不是说硌人吗?真睡着了?
塞德里克“噢”了一声。
我们相顾无言。
在病人要休息的状况下——救场先生根本没办法救场,只能沉默。
我们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等了一会。
托腿上这位先生的福,我手被压得没有一点知觉了,他还在“天真无邪”地睡觉。
最后,我还是屈服了。我悄悄地想把手收回来,结果我一动,他就似有所感地又蹭了蹭。
我:……
柔软蓬松的发丝在我手背上轻轻擦过,我只能小心再小心。
对面的塞德里克注意到我的动作,关心地建议。
塞德里克·迪戈里:需要帮忙吗?
这也太大阵仗了……对一个人脑袋进行搬移,像什么珍贵易碎的宝石一样。
我想到那副场景,不由哭笑不得。我对他摇了摇头。
塞德里克·迪戈里:好吧。
他稍微前倾的身体靠了回去,但目光一直担忧地盯着我的动作。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头,心一横,用一只手翻转着捧着他的脑袋,手指轻柔地穿过发丝,让他和我的书之间有了空隙,我才得以把空余的那只手收回了。
至于捧着的那只手,我快刀斩乱麻地缩了回来,他的头落在我的书页上。
我心惊胆战地观察这着他。他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扬起来一个淡淡微笑。
他看起来睡的很沉。
我松了口气,对面的塞德里克也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的表情,不由笑起来。
他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看见我笑了,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红扑扑的。
就这样又过来一段时间,车厢外突然乱了起来,一阵嘈杂响声。
我从发呆中清醒,有些头疼,心想这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下意识看向塞缪尔,希望他也被这动静吵醒。
……谁知道他仍然跟睡美人一样,简直和麦当劳有的一拼。这动静都没吵醒他。
对面的塞德里克看看我,又看看塞缪尔,他起身,对我做了个口型。
塞德里克·迪戈里:我去看看?
我点了点头。
塞德里克小心打开了车厢门,走了出去。我听见了交流声。
隔着门,交流内容不太清晰,我只能捕捉到一句:“我们只是看看。”
“找人。”
那吊儿郎当声音竟然有些耳熟。
然后包厢的门就第二次被不请自来的人打开了。
我侧过头去,神情非常波澜不惊,我觉得已经没什么了不起的了。
然后我就看见了韦斯莱双子,以及站在他们身后,没来及阻止他们,脸上带着焦急神情的塞德里克。
弗雷德·韦斯莱:哇哦。
他们打量着我和睡着的那个,看着我们的姿势,颇感兴趣地挑了挑眉。
乔治·韦斯莱:了不起。
好像什么闪亮登场的八卦狗仔团。
我下意识扶额。
今天我是水逆吗?
弗雷德·韦斯莱:原来你在干一件大事,伊索。
乔治·韦斯莱:谈恋爱——这很正常,不过他为什么背对着我们。我们看不见他的脸。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