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我前面树上的男孩回头,兴趣盎然地低头小声问我。
韦斯莱?:牙牙是谁?
我垂下眼睛,示意他捂住我嘴巴的那只手。他惋惜道。
韦斯莱?:好吧,可惜。
等了一会,海格可能以为那是他的错觉,又开始抡他那把两人高的锄头,前方传来击打泥土的声音。
我们又悄悄探出头,静静地等了一会。
身后传来另一位韦斯莱刻意压低的有些沙哑的声音。
韦斯莱?:他要回屋了。
我看见海格把布袋的种子撒进去,随后试图用锄头推平。但他失败了,地面凹凸不平,坑坑洼洼,这高度差巨人踩进去都得栽个跟头。
海格在原地苦思冥想了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他向屋内走去。
韦斯莱?:他为什么不用魔法呢?
韦斯莱一边奇怪一边趁着时机架着我跑进了禁林。
韦斯莱?:说不定他弄丢了他的魔杖。
我:唔唔唔?
可以放开我了吧?
捂住我嘴巴的那位韦斯莱看了我一眼,松开了对我的钳制,与此同时,他放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脖颈。我感觉一片温热扫过脖颈。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神情似乎有些疑惑。
我一阵紧张。
我脖颈处正好挂着缩小的蜥蜴皮带。被他发现了吗?
幸好,那阵异色在他脸上稍纵即逝,他甩了甩手,站直了身子。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如果被这两个调皮鬼发现,那我的蜥蜴皮带也许就回不来了。
也许是紧张的余韵在作祟,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我:……你是弗雷德还是乔治?
此话一出,我才发现这句非常不符合我的性格,因为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两个兄弟的名称,我根本就分不清——就算他们告诉我。
面前的这个红发男孩挑了挑眉,吹了声口哨。
弗雷德:我是弗雷德,小姐。
按着我肩膀的那位孩子也松开了我,在我看向他时,他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乔治:那我就是乔治了,毕竟我们是双胞胎。
……怎么感觉被骗了?
算了,反正这两人谁是谁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一律喊韦斯莱就对了。
我:所以你们到底要拍什么?
乔治?:什么都好,至少要把我们第一个遇见的生物拍下来吧。
我们往树林深处走去,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遮天蔽日的树叶挡住了热烈的阳光,使这地方即使在如此天气的白昼也充斥着阴影。
弗雷德?:万一我们遇到的是海格呢?
我:……还是不要用这种假设吧?
我们走了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禁林的白天比较安全还是他们喜欢晚上出没,我们没有遇到哪怕是危险的生物。
这导致爱冒险的韦斯莱们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树林。
乔治?:我们走错了吗?
弗雷德?:也许是,弗雷德。我们的相机到现在还没有派上用场呢。
请原谅我在这个时期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心情——果然他们在骗我,那位说自己叫弗雷德的,原来是乔治。
我:我说——
走了那么久,什么也没有碰到,我有些倦怠了。本来我在计划内,现在就应该在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内,边看书边喝茶。现在我却在禁林里徒步。
弗雷德·韦斯莱: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弗雷德应声看向我(这回应该没错了),他的兄弟也顺势转过身来。
乔治·韦斯莱:你走累了吗?
我:有一点。你们格兰芬多下午没有课吗?
弗雷德·韦斯莱:当然。
弗雷德笑嘻嘻的抱着手,他现在站在一块大石头上面。
乔治·韦斯莱:当然有的。只不过我们翘掉了。
乔治善意地补充道,他看起来比弗雷德诚实一点。
我:……
这也确实符合我对韦斯莱的刻板印象——独属于双胞胎的刻板印象。
我:我想你们也会是费尔奇的常客吧。
我诚恳道,继续跟上他们的脚步。
乔治:也?
我:哦,在你们之前我倒是知道几个费尔奇的常客,那是……
因为在与他们说话没注意脚下,突然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我一阵踉跄,幸好我走得不算很快,所以并没有非常狼狈地跌倒。
我也顺势低头。
那是一节骨头,凌厉又狭长的骨头,像流水一般蜿蜒着,又像蛇一般曲折。它透露着暗沉又瘆人的白光,即使在安全感高的白昼,也有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感。
这样富有美感又怪诞诡异的骨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