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里奇斯看着我。
塞缪尔·布里奇斯:休息的够久了……魔药课作业?
我内心有些挣扎,但他毕竟是牺牲个人时间来帮我补习的,我不应该再浪费他的时间。
我依依不舍地把视线拔出来,眼睛一闭,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步伐很快地走回了座位上。
说来也奇怪,回到座位上,我的作业意外写得很顺畅,再没有之前很晦涩的感觉,导致我交给布里奇斯查看的时候,他惊讶地接过。
塞缪尔·布里奇斯:真让人震惊,你完成得这么快。
我有些心虚地回事他,眼神躲闪。
他有些不明所以,只好低头查看我的作业。
还是我的老毛病——作业写得很平庸,处在及格线以上,我刚刚看了两眼就了然。
我也找不到什么方法来改善,说实话,我现在整个脑子里都是想象那本书的后续——夏洛特误入教堂捡到的麦穗冠冕是谁的呢?她的金色巴斯尔大裙子又是谁送来的呢,有谁知道那场诗人香颂舞会在什么时候?
我现在整个人都被那本书糊起来了,根本没有空隙来思考别的。
看完了我的作业后,他明显有些苦恼。
塞缪尔·布里奇斯:你写的非常规范,也很顺畅,可我读起来怪怪的——也许是你没有太多自己的分析,我是说,太死板了。
说着,他连连看了我好几眼。
塞缪尔·布里奇斯:我觉得你还挺有灵气的,怎么会这样。
他把作业重新递回给我。
塞缪尔·布里奇斯:加一点分析试一试。
我听话地加上了,笔尖很丝滑,但文章看起来并不丝滑,像硬式欧包一样干巴巴的。
我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来怎么修改才合适,只能满脸苦恼地把作业递了过去。
脑子里依旧在胡乱冒出书中的情节,似乎它是一个储物箱。
布里奇斯。看了两行,眉头皱了起来,他大力地挠了挠头,金色头发都乱了起来。
他低语道。
塞缪尔·布里奇斯:怎么会这样……
我很抱歉,我之前在沙文脸上也看见过这种表情——在她帮我检查作业的时候。
有正确答案的还好,只是下次我依然犯错罢了(我很抱歉)。而这种只凭主观的题目更是重量级,我从没有见过看过我的作文不苦恼的人。
他们总是给我提出各种各样的建议,从他们的角度。但结果是——我依旧还是那种风格,导致他们还要从别的方面再思索。
他们的表情和如今的布里奇斯如出一辙,似乎饱受我的折磨。
过了一段时间,最终他被打败了,无奈地跟我说。
塞缪尔·布里奇斯:你的作业在斯内普教授那里得个“A”绰绰有余,也许会合他的胃口,额外给你个“O”或“E”;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复制一下吗?我想要回去研究研究,有答案了我会来找你。但也许我也看不出什么结果,非常抱歉。
我猜他是觉得应该多找几个人来看看,毕竟这样可以思路打开,集思广益。
我:没关系,我不介意。得到“A”也挺好的。
他也许是第一次碰到我这种拉文克劳。
他向我虚弱地笑了笑,使用咒语把我的作业复制了下来。
我摸着刚刚拿过来的书,对它的迷恋简直像灼热的天气在路边看见了一个冷饮店,只是一个劲的傻笑。
幸好对面的布里奇斯还沉迷于作业中,他的头发现在已经像十级台风吹过一样,没有察觉我的异常。
也许我们这个组合在别人看来像是疯人院出来的。
不容易——从我被冰淇淋糊掉的脑子里突然灵光闪过。
“恢复如初”的咒语!
我:对了,你可以教我“恢复如初”咒吗?我们没有学过这个咒语。
布里奇斯正皱着眉头看手里的复印件,闻言回过神来。
塞缪尔·布里奇斯:嗯?好啊。
塞缪尔·布里奇斯:等一下。
他没有问我是为了什么,估计刚刚被我的作业折磨得不清。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用针线缝上的布料,对着我示范。
塞缪尔·布里奇斯:Oculus reparo.
布料中间的麻线慢慢消失,中间的缝隙慢慢消失不见,而两边的部分开始融合起来,直至合为一体。
他又掏出来另外一块布料。
塞缪尔·布里奇斯:使用咒语的时候手腕要转动,划成一个圆——你来试试。
我心里记挂着我的小说,不由有些急躁。
施法最忌急躁,越急时间也会拖得越久,我努力让自己慢下心来。
幸好失败了两三之后,我掌握了诀窍,成功将布料复原。
布里奇斯很捧场地为我鼓掌。
塞缪尔·布里奇斯:好极了。
我总觉得他有些敷衍,似乎心神还在别处。但我们谁也别说谁,毕竟我也是。
面对面坐着,各自小眼神往自己注意到东西上飘,真的,我事后回想起来,实在不敢想象旁观人的视角。
在各怀心事,大眼瞪小眼了一段时间后,布里奇斯率先败下镇来。
塞缪尔·布里奇斯:希望你认为这次补习对你有帮助。
他虚假地笑了起来。(连我都能看出来)
我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马上就能接着看我的书,不由显得很高兴。
我:很有用处的补习,谢谢你!
没有人注意到我的称呼变成了“你”,我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仿佛与补习前的状态调换了,谁的笑容又转移到了别人那里。
“各怀鬼胎”。
顺便提一个好笑的事,在出门时,由于我们一个看着书,一个看着复印件,结果双双卡在了在门框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