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该死啊。
我:因为我认清了你的本质。
阿尔文·费洛:什么本质?
我:恶劣的本质——劳烦您胳膊抬一下,哪里有人腿麻那么久的?
阿尔文可怜巴巴。
阿尔文·费洛:你忘记我不久前借你的宽阔肩膀了吗?我还容忍你勒我脖子。
怎么没直接勒死你啊。
他从我翻的白眼里体味到了这层意义。
他委屈的抱住自己,我趁机挣脱了束缚。
人生怎么不能如初见呢?这样对阿尔文的滤镜就不用碎一地了。
我:如果你还要等下去,我就不奉陪了。
我率先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忽略掉后方瞬间急眼的友军发出的噪音。
男更衣室比总更衣室更加私密,空间也更加狭小,两侧是矮小的木制衣柜,散发着一股樟脑丸味道。
中间有一条长桌,在黑暗中闪着萤火虫一般的光亮,虽然它的上面空无一物。
那是当然的了,谁会不把东西方衣柜里呢?
我脚步轻轻地往前走去,听见了轻轻的啜泣声和窃窃私语。
这地方也不大,在我听见他们声音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听见了我的脚步声。
突然,什么声音都消失了,耳旁只有一片寂静。
我有些紧张,手心里似乎出汗了。
我亲眼看见那位斯莱特林的女生跑进来,但方才那阵交谈声明显不是独自一人就能发出的,这意味着更衣室里还有一个人。
这要是撞上,指不定尴尬的是我还是她。
早知道先把阿尔文推进来挡刀了。
我正在原地挣扎,脑内高速思考,就听见另一个脚步声响起。
在我的前面。
有人走过来了。
踏、踏、踏,很平稳的脚步声,绝对不会是那位女生的。
我咽了口口水,在视线无法发挥作用的黑暗中,我其他的感官变得灵敏起来。
我借着长桌那丁点的光,试图捕捉到来人的身影。
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过了几分钟,那光下飘过一团黑影。
他距离我很近了,只要再走近一些……
我屏息静气,生怕惊扰了那点光线,心脏在胸膛“砰砰”直跳。
然后那团光下,露出一团金色的卷毛,在光下熠熠生辉。
我:?
那团卷毛下,露出一双紧张兮兮的眼睛,和拿着魔杖抖得如同患了帕金森的双手。
我:??
还没等他与我对上视线,他就拿着反过来的魔杖,嗫嗫喏喏开始念咒语。
在他慢慢吞吞、磕磕绊绊念咒语,差点要用魔法祸害自己时,我叹了口气,把他的魔杖迅速夺了过来。
?:!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了我的脸,霎时呆在原处。
?:……拉文克劳?
我:你以为是谁?
我打量着他,觉得他的样貌有些熟悉,特别是那小小的个子和蓬松的金发,特别……
特别像一个蛋卷。
我试探着问。
我:小蛋卷?
蛋卷似乎受到了侮辱。
?:谁的名字会叫小蛋卷啊!
我觉得我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白费了,在此时变成泡沫,我觉得现在很安详。
安详地甚至想摸摸蛋卷的头。
蛋卷敏锐地察觉到我的意图,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若无其事地缩回手。
我:你和刚刚那位斯莱特林女生认识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组合,还真是少见。
小蛋卷意外地很坚定。
蛋卷?:为什么拉文克劳会问这个问题?你和我们又不认识。
我捕捉到了什么。
我:“我们”?这么说,你和她关系很好喽?
小蛋卷抓狂。
蛋卷?:你你你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
我:我我我一听就知道。
?:尤金?
黑暗中传来揣揣不安的询问,显而易见是个女生。
我看向小蛋卷的后面,果然是一位脸色苍白、满眼泪痕的女孩。
她比小蛋卷高半个头,看起来比他的年龄大点。
我甚至还看见了她眼下重重的黑眼圈。
我:你好,我叫伊索尔德·温蒂森。嗯……我想或许你需要一些帮助?
她怔怔地看着我的脸,迟疑道。
?:我认识你,温蒂森你好。还记得吗?我与你一起上过黑魔法防御课。
嘶,好像是有点印象。
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才惊觉她是那次在黑魔法防御课被杰克斯教授刁难的那位女孩。
她似乎是个特殊的斯莱特林,我记得她曾在那一节课被同为斯莱特林的孩子欺负。
克拉拉和格林格拉斯似乎为她出过头,就在我迷上香颂冠冕那段时间。
我:莎莉·罗伯特?
她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