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又叫白扶漓跟姜南说了下如今妖域的情况,以及她可以知道的谋划。
总结下来就是,月祁已经被勾氏兄妹二人挑拨成功,正与王女争权。
妖王对此不置一词,不知是对王女太自信,想借此看看继承人的手腕,还是心里藏着点儿别的算盘。
或许对她来说,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全当磨刀石了,总之有她控制局面,注定会是自己属意的人笑到最后。
但她却忽略了藏在暗地里的眼睛——月姒。
姜南心里其实有个大逆不道的疑问,妖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月姒?她就不怕有一日月姒完全恢复杀了她吗?
月姒大约看出了她的疑惑,微微一笑,“她当然没那么好心留我性命,不过是被我种下了双生咒,我死了她也得赔命,才不得不叫我活着罢了。”
再具体的她没说,姜南却能想象到得知这一消息的妖王有多暴怒。月姒也没好到哪儿去,人虽活着,却常年疯癫不得清醒,魂魄被消耗的疼痛必然也不好受。
就这么互相以性命掣肘着博弈,姜南一时间说不清心里的滋味。
“好了,你不用想太多,趁你扶漓姑姑在,我们一同为你解除封印,你用妖丹修炼,比现在要快多了。”
“好。”
对此,姜南没有异议。她记得夙笙上神说过,妖的身份,会是另一条出路。
她沉思着,没注意到,白扶漓眼中一闪而过的担忧。
这边紧锣密鼓的开始谋权篡位,温漪宁那边被关进大牢还颇为自在。
她前脚刚被送进大牢,后脚师父就来了,故而也没人敢为难她。
“师父!”
看到来人,温漪宁心里一下子松了口气,等不及与她说别的,就把烛越放出来叫她看看是怎么回事。
云歌给烛越检查完,不由拧起眉心,“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魂魄会受如此重创?”
“他的一魂一魄被幽珩重伤,受伤的魂魄回归本体后就这样了……”
“这幽珩还真是黑心烂肺的东西,重伤魂魄,尤其是还未融回本体的魂魄,手段也太歹毒了。”给烛越喂了一颗固魂丹,她对温漪宁道:“他的情况需要天山雪莲,固魂丹治标不治本。”
“天山雪莲……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从哪去找天山雪莲啊。”温漪宁发愁道。
当初方遮等人在秘境都没找到,现在她身陷牢狱,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谈何去找。
“你别着急,我回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可替代的灵草,哪怕效用差一点也行,至少先叫他醒过来。至于天山雪莲……”云歌沉吟片刻,“我回头问问乌林,他不是老在外边找这些东西嘛,或许会有。”
乌林剑尊?徐行之的师父?
温漪宁却没云歌那么乐观,她看了眼烛越,虽然本为一人,但他徒弟是徐行之,不是烛越。
即使真的有,乌林剑尊会愿意给吗?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他本身就实力强劲,即使是分魂也扛住了这毁灭性的一击。如今只是受伤,哪怕我们没办法找到天山雪莲,他也能自愈,只不过需要很长的时间罢了。”
云歌拍拍她的肩膀,顺便也检查了下她的身体。温漪宁任由她动作,脑子却在想着她刚刚说的话。
很长的时间是多长?
十年?百年?还是如他被困的那般时间?
她一介修士,若不飞升,哪怕到了大乘期撑死了也就上千年的岁月,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等吗?
“你的修为怎么回事?”云歌匪夷所思地用灵力探入她的丹田,“明明已经是元婴期大圆满了,可境界怎会如此脆弱?要是被人拍一掌你就得再掉一阶了。”
温漪宁骤然回神,后退一步,心虚地避开她的视线,“没什么,和幽珩大战受了点伤而已,不碍事。”
“撒谎。”
云歌眯起眼睛,细细审视着她的表情,温漪宁强装镇定地回望,忽听一声冷笑。
“你当我是傻子吗?谁受伤掉境界能是这个掉法?还不老实交代!”
温漪宁心虚,立马转移话题说起她关心的事:“师父,你一定要去问问乌林剑尊有没有天山雪莲,千万别说是给烛越用的。”
不然真不给了怎么办?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她可不想就这么错过。
虽然欺瞒乌林剑尊有点儿不道德……若烛越真能醒来,叫他过去赔罪,应该……可以被原谅的吧?
实在不行,把烛越赔给他当徒弟得了,反正都是同一个人。
她在这儿思绪飘散,冷不丁被人照头拍了一巴掌,“天山雪莲的事我自有办法,但你若不老实交代这境界是怎么回事,就别想我帮你救他!”
什么?师父怎么这样?
温漪宁幽怨地看她一眼,只好乖乖坦白,不然师父是说到做到,真就不管烛越了。
可即使坦白,也没得到从宽处理,当即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她默默垂下头不敢说话。
云歌气急,指着她就骂:
“你是猪吗?你是药修啊!你难道不知道假性破镜有多危险?万一!万一有一丁点儿意外,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怪不得跟我遮遮掩掩,怎么?是怕我知道了大耳刮子扇你吗……”
骂完一轮,云歌闭眼,深呼吸,试图平息怒气。
不行,还是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