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盈盈不知道。
她顿时生出了些许茫然,自己跨出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
白世昌并不知她心绪杂乱,记起谢邈的话,红着脸从袖中摸出一只细长匣子,“于娘子,我……我不知你喜欢什么,备了一份薄礼,希望你能收下。”
于盈盈吃了一惊,忙要推拒,白世昌连忙说,“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于娘子若用不上,当个摆件也使得,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于盈盈还是觉得不妥,但她越推脱,白世昌脸就越红,脸色快要比那枫叶还要鲜艳,不想惹来周围游人过多的关注,于盈盈只好收下了。
她不好意思地说,“今日不知道白郎君如此用心,是我疏忽了,你喜欢什么?下一次我也备上一份送你。”
白世昌心花怒放,或许是二人都是经历过婚姻的人,相处起来并没有那么扭捏,这样下去,相信不久就能成就好事。
他面上还是客气地摆手,“不必如此,于娘子,你能赴我之约,我已经……”
他脸红的要滴血,声音低低地说,“我已经,十分欢喜了。”
于澄听不下去,轻咳了一声,惹得于盈盈也红着脸垂下了头。
白媛睡了一会儿便醒了,醒来见不是熟悉的家里,就闹着要哭,索性已经赏够了山景,几人便原路下山。
白世昌坐在船里,看着对面正在看风景的于盈盈,船身随着水波荡漾,他的心也随之起伏。
他其实从未对任何女子说过那样的话,可是对着于盈盈,他也不知为何,就想要说些好话哄她高兴。
她真美,笑是娇俏的美,不笑是冷清的美,坐也美,行也美……
她又是那样博学,无论是经书还是游记,都能说出自己的见解,于家只是小门小户,却能养出她这样的女儿,想必是父母精心养护。
她前头那个丈夫,得了她却没有福分与她长久,白世昌充满了信心,他身体康健,必然能与她做一辈子的恩爱夫妻。
于盈盈还不知道白世昌已经开始畅想将来了,她在看湖面上来往的船只,一群身着鲜艳衣裙的姑娘在船上谈笑,鲜活的气息令她羡慕。
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跟朋友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是哪一年的事了。
给徐清霁守寡的日子,平静的像一潭死水,要是不离开徐家,她早晚会随他而去。
于盈盈觉得畅快!
心里破了个洞,那些郁闷、悲痛、烦躁,都涌了出去。
分别之时,于盈盈由衷对白世昌说了句谢谢,不论最终与他能否成事,她都感激他带她出来走一趟,让她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白世昌先走了,于盈盈看路边有卖面人的小摊,便让于澄去买两个带回去给于袅袅,忽然间,一辆朱轮马车停在她身边。
“于娘子,今日可玩的尽兴?”萧宁渊掀起车帘,皮笑肉不笑地问。
于盈盈恼怒道:“晋王爷竟跟踪我!”
萧宁渊被冤枉,不澄清反而更加张狂地刺激她,“对啊,本王要不跟着你,怎么会看见你跟野男人出去玩?好你个于娘子,本王邀你去景山泛舟,你就推三阻四,他邀你,你就上赶着,你到底把本王当什么了?”
什么上赶着!
于盈盈简直羞愤欲死,被他说得自己好像个□□似的,什么野男人,白世昌与她明明清白得很!
她气愤地绞着帕子,反驳道:“王爷与我本就没有关系,凭什么我不能和别人来往?再说了,白郎君可不像你,他十分守礼,从不曾逾矩。”
萧宁渊本还生着她的气,但看她一脸气鼓鼓,脸颊浮粉,眼眸圆争,虽努力做出个生气模样,却一点也没有气势,反倒像只被踩了脚的奶猫,拱起脊背唬人,顿时失笑。
“你笑什么!”于盈盈更气了。
萧宁渊嘴角噙着笑,打趣她,“于娘子不是说与本王没有关系吗?那本王笑什么跟你有何相干?”
他放下帘子,悠哉悠哉地喊了身“起”,朱轮车便动了起来。
于盈盈气得跺脚,看他扬长而去,好心情顿时全无。
寒松和芙蓉被王府的随从放开,忙围了上来,寒松脸黑如墨,芙蓉更是咒着萧宁渊,连骂了好几句,才叫于盈盈心情好了点。
“罢了,不和这疯子计较,咱们回去吧。”
等于澄买了面人回来,姐弟二人便登车回家。
谢夫人和于平旁敲侧击,问起今日之事,于盈盈夸了白世昌几句,夫妻俩便高兴了,脸上浮现出欣慰之色。
晚上入睡前,于盈盈才想起白世昌送的礼物,打开匣子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